十三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圣保罗瓜鲁柳斯国际机场。
巴西时间下午三点,阳光炽烈得像要融化一切。林澈跟着人流走下飞机,踏上舷梯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与上海清晨微凉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哇,好热!”前面传来清脆的女声。
林澈抬眼望去,看到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用手扇风——宋知夏,25岁,第三代女团Stellar的忙内,以活泼灵动的性格和出色的综艺感闻名。此刻她正转头对身后的人说话:“陆远哥,你说里约会比这儿更热吗?”
“据说湿度更高。”回答的男声温和沉稳。
陆远,29岁,第二代男团Horizon成员,如今已成功转型演员。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裤,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更像是大学教授而不是偶像。
“小夏,远哥。”又一个声音加入,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温润。
苏瑾,32岁,第一代传奇女团Mirage的队长。她穿着剪裁得体的亚麻套装,长发松松挽起,即使经过长途飞行也丝毫不显疲态,反而有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林澈下意识地站直了些。这些都是他练习生时期仰望的前辈。
“啊,是Nebula的孩子们吧?”苏瑾注意到他和江屿,微笑着招手,“过来一起走。”
江屿已经走到林澈身边,低声说:“别发呆。”
五人汇合,一起往行李提取区走去。机场广播里葡萄牙语、英语、西班牙语交替播放,周围是各种肤色的旅客,空气里混合着咖啡、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
“第一次来南美?”陆远问他们,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
林澈点头:“嗯。”
“我也是第一次。”宋知夏蹦跳着走在前面,“但我在ins上关注了好多巴西的旅行博主,里约的海滩、基督像、桑巴舞……我都做好攻略了!”
苏瑾笑了:“那这站的导游可省心了。”
提到导游,大家的目光投向江屿——根据先导片的介绍,前四站由他负责。
江屿神色如常:“行程我已经规划好了,但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真可靠。”陆远拍拍他的肩,“那我们这四天就靠你了。”
行李转盘缓缓启动。五人的行李箱陆续出现——都是节目组统一配置的银色行李箱,贴着各自的名字标签。
苏瑾第一个拿到行李,动作优雅地将小箱子放在推车上。陆远帮她取了另一个稍大的箱子。
“谢谢远哥。”苏瑾笑道,“还是这么绅士。”
“应该的。”陆远推了推眼镜。
宋知夏的箱子最花哨,贴满了卡通贴纸和闪亮的装饰。她费力地想把它从转盘上拖下来,林澈上前帮了一把。
“谢谢小澈!”宋知夏眼睛弯成月牙,“你真好。”
“不客气。”林澈轻声说。
江屿最后一个拿到行李。他的箱子除了名字标签外没有任何装饰,黑色箱体擦得锃亮。他单手拎起箱子,轻松得像是拎着一件外套。
“年轻就是好啊。”苏瑾感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瑾姐您才不老。”宋知夏挽住她的手臂,“您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
说笑间,一个戴着节目组工作牌的人匆匆走来。
“各位老师好,我是《漫游时光》的现场PD小陈。”年轻男人抹了把额头的汗,“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现在跟大家同步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五人围拢过去。
小陈拿出一份文件:“首先,转机时间。飞往里约的航班原定是两小时后,但刚刚接到通知,延误四小时,所以我们要在机场待六小时左右。”
“六小时?”宋知夏垮下脸,“在机场?”
“是的。不过节目组已经安排了休息室。”小陈赶紧补充,“其次,关于旅行规则。大家应该已经知道,江屿负责前四站的导游,林澈担任全程财务和翻译。现在正式发布第一站的任务。”
他清了清嗓子:“第一站,里约热内卢,停留四天三晚。节目组提供基础住宿和城市间交通,但游玩行程、餐饮和景点门票需要大家通过任务获取经费来支付。”
“任务是什么?”陆远问。
“每天早晨会发布当日任务,可能是游戏、挑战,或者与当地人互动。”小陈说,“完成任务的团队将获得相应经费。另外,作为导游,江屿需要提前规划行程,但最终执行需要根据经费情况调整。”
江屿点头:“明白。”
“还有一点,”小陈看向林澈,“林澈作为财务,需要详细记录每一笔收支,并在每天晚上向节目组汇报。经费余额决定第二天的活动范围。”
林澈认真地记下:“好的。”
“最后,一些基本信息。”小陈分发文件夹,“里面有紧急联系人、当地注意事项,以及……一些语言常用语手册。虽然林澈会西班牙语,但巴西是葡萄牙语区,还是有些区别的。”
林澈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果然有一份简单的葡语手册。
“那么,大家先休息吧。六小时后登机口见。”小陈说完,又匆匆离开了。
“六小时啊……”宋知夏叹气,“好无聊。”
苏瑾却笑了:“不会无聊的。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她领着众人穿过人群,来到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区域。在柜台前,苏瑾出示了一张黑色卡片,用流利的英语与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
“好了,头等舱休息室,六个小时。”苏瑾转身对他们眨眼,“我请客。”
“瑾姐万岁!”宋知夏欢呼。
陆远也笑了:“还是您想得周到。”
林澈有些局促:“让您破费了……”
“小事。”苏瑾摆手,“以后半年还要互相照顾呢,别客气。”
休息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机场跑道,飞机起起落落。室内有舒适的沙发、自助餐吧、淋浴间,甚至还有几个可以平躺的休息舱。
“大家可以洗个澡,吃点东西,或者睡一会儿。”苏瑾说,“我和陆远先去看看餐食供应。小夏,你要一起吗?”
“要!”宋知夏蹦跳着跟上。
剩下江屿和林澈站在原地。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江屿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林澈看了眼淋浴间方向:“你先吧,我整理一下财务记录。”
江屿没推辞,拎着随身背包去了淋浴间。
林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节目组发的文件夹,认真阅读起来。作为财务,他需要熟悉规则:经费的获取方式、使用范围、报销流程……还有汇率换算。巴西雷亚尔对人民币的汇率大约是1:1.3,他需要快速建立直观概念。
看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感觉有些头晕——长途飞行加上时差,身体开始抗议。他放下文件,从随身背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小药盒。
药盒是金属材质,分成几个小格子,标注着日期和时间。林澈取出今天下午该吃的药:一片白色的小药片,和两粒胶囊。他起身去自助饮料区接了杯温水,回到座位准备服药。
就在这时,江屿洗完澡出来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灰色T恤,头发还在滴水,用毛巾随意擦着。看到林澈手里的药,江屿的脚步顿了顿。
“你吃什么药?”他问,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林澈的手指收紧,药片在手心里硌出印子。“维生素。”
“维生素需要分格按时吃?”江屿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药盒上。
林澈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被侵犯隐私的不悦:“我的私事。”
“我只是问一下。”江屿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如果有什么健康问题,作为队友——至少是节目里的队友——我应该知道。”
“没必要。”林澈把药放进嘴里,喝水吞下,“不会影响工作。”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在地铁站,是低血糖。现在这些药……你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那语气不是关心,更像是审问。
林澈的火气上来了。他把药盒收进背包,拉上拉链的动作有些用力:“江屿,我们约定过,镜头外互不干涉。这包括我的健康问题。”
“但如果你在拍摄中晕倒,会影响到整个团队。”江屿冷静地说,“包括我。”
“我不会。”林澈站起来,“我去洗澡。”
他转身走向淋浴间,脚步有些快。
江屿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他确实不是出于关心才问——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他只是需要评估风险。半年的旅行,如果队友有健康隐患,他需要提前做准备。
但林澈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江屿靠进沙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地铁站里林澈苍白的脸,和他握住自己手腕时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刚才,吃药时那种熟练又隐蔽的动作——显然这不是第一次。
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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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意外的靠近与热搜
林澈洗完澡出来时,休息室里已经热闹起来。
苏瑾和陆远从餐吧端来了食物:新鲜水果、三明治、沙拉,还有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小澈快来,吃点东西。”苏瑾招呼他,“巴西莓碗特别新鲜,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瑾姐。”林澈在餐桌边坐下。
宋知夏正举着手机自拍:“我要发ins!‘圣保罗转机中,瑾姐请客的头等舱休息室,幸福!’”
“别拍到其他人。”陆远提醒。
“知道啦,我只拍食物和窗外。”宋知夏调整角度,“对了,我们要不要拍张合照?出发第一天的纪念!”
苏瑾点头:“好主意。我来拍?”
“我拍我拍!”宋知夏把手机递给陆远,“远哥手长,你来拍。我们挤一挤!”
五人挤在沙发上。苏瑾坐在中间,左边是陆远,右边是宋知夏。林澈坐在宋知夏旁边,江屿则坐在沙发扶手上——他没有挤进人群,只是象征性地靠近。
“三、二、一!”陆远按下快门。
“再来几张,换个姿势!”宋知夏很兴奋,“瑾姐比心,远哥也来!小澈,江屿,你们别那么僵硬嘛!”
林澈努力挤出笑容。江屿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拍了几张后,宋知夏满意地收回手机:“我挑一张最好的发微博,可以吧?节目组说可以适当发些花絮。”
“发吧。”苏瑾说,“记得@节目官博。”
“好嘞!”
拍完照,大家开始吃东西聊天。话题从旅行计划,到各自最近的工作,再到娱乐圈的趣闻。苏瑾和陆远作为前辈,分享了当年巡演时的故事;宋知夏则讲了她们团最近回归的趣事。
林澈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单回答。江屿更沉默,大部分时间在看手机——似乎在查里约的天气和景点信息。
时间慢慢过去。两小时、三小时……
延误的四小时变得格外漫长。虽然休息室很舒适,但时差和疲惫开始侵袭每个人。
宋知夏第一个撑不住,找了个休息舱躺下睡了。陆远也靠在沙发上看书,眼睛渐渐闭上。苏瑾还在处理工作邮件,但敲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林澈试图保持清醒。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可能的经费分配方案:如果第一天获得多少经费,可以安排哪些活动;如果经费较少,又该如何调整……
但数字在眼前模糊重影。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聚焦。还是不行。
意识像潮水般退去又涌来。他靠在沙发背上,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江屿坐在他对面,正用手机查看里约的地图。余光瞥见林澈打瞌睡的样子,他原本想移开视线,但不知为什么,多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