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紧紧跟着您的脚步,亲爱的珀耳塞福涅女神。”
灯光昏暗,丁寒看不清珀耳塞福涅的面貌,只听到从她的方向传来了轻轻一声叹息。
“你知道吗?赫拉克勒斯,已经很久没有人称呼我为‘珀耳塞福涅女神’了,自从我来到了冥府,他们总是称我为‘珀耳塞福涅王后’。我偶尔也会忘记那个曾经那个没有权力的自己,忘记曾经的那些时日。”
珀耳塞福涅也不再多说什么,跟丁寒说了一句“走吧”,就转过了头,朝着前方走去。
丁寒跟着珀耳塞福涅走去,沿途看到许多亡灵从两人身边经过。
她并非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非科学能解释的东西——至少,这个游戏的存在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但切实见到这种非实体时,她还是不由得感到震惊。
有一个活泼些的亡灵看到二人在路上走着,竟主动凑上前来,跟珀耳塞福涅打起了招呼。
“嘿,亲爱的冥后珀耳塞福涅,您今日怎么竟然领了个人类过来?”
那亡灵似乎十分好奇,探头探脑地向着珀耳塞福涅身后的丁寒探去,声音还有点奶声奶气的。
“又是你,阿丽西亚,”珀耳塞福涅笑着跟她打了招呼,“他是我和哈迪斯的客人。怎么,你今天没和刻耳柏洛斯在一起吗?”
“你说那只坏狗!天呐,我才不要理牠呐!”
那个奶呼呼的声音似乎有些生气,几乎要尖叫了起来。
“我好心好意叫牠一起玩耍,牠竟然说我打扰到了牠休息,让我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再也不要见牠啦!”
说完,叫阿丽西亚的亡灵就气鼓鼓地飘走了。
“那孩子在森林里迷了路,被一匹狼活活咬死,才来到了这里,”珀耳塞福涅看着阿丽西亚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慈爱,“她总是与刻耳柏洛斯黏在一起——你知道的,孩子与狗总是亲近的。”
丁寒听着珀耳塞福涅说的话,没忍住笑了起来。她本以为冥府和亡灵都是些恐怖的地方,而刚刚那个觉阿丽西亚的小孩子,却让她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二人继续向前走去,后方的湖面逐渐远去,丁寒跟着珀耳塞福涅走到了一个更加幽暗、更加冷清的地方,她逐渐看不见了珀耳塞福涅的身影,她黑色的衣物已经与那昏暗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这里就是冥界了——不过是比塔尔塔罗斯离地面更近一点的地方。”
丁寒听得到,珀耳塞福涅的脚步声消失了,猜想她大约是停在了原地。
“这里十分阴暗,对吧,赫拉克勒斯?”
“是的,珀耳塞福涅女神。??”
“我之前也这样,十分不习惯这里的一切——塔尔塔罗斯的寂寥,阴暗,一切都让我十分的不自在。”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些亡灵,和奥林匹斯山的神仙,或者世间的人类都一样,他们都有自己的生平故事和思想,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存在于这个世上。”
“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总是将冥府看做是一个不祥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神——赫卡忒,尼克斯和我,或许也被看做是低人一等的身份。但更要紧的,或许是,我们不应将自己看做低于他人的存在——我们都是神,只是掌管了不同的职责,而你即将见到的哈迪斯,也只是因为职责,才来到了这世界上最混沌、最阴暗的地方。”
丁寒感到今天的珀耳塞福涅似乎尤为的健谈,她并不理解这其中的用意。
“好了,我们到了,赫拉克勒斯,请与我一同进入塔尔塔罗斯吧。”
丁寒向前看去,那是一片更加深邃而阴暗的深渊。
这里几乎没有生气,只有无休止的黑暗与寂寞,时间似乎都在这里停滞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似乎要将人吞噬。
突然,丁寒听到一声犬吠,吓得她跳了起来,躲在了珀耳塞福涅身后。
珀耳塞福涅看到丁寒这副胆小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又温柔地安抚着她。
“别怕,那是刻耳柏洛斯。如果哈迪斯能同意你的请求,你还要牵上牠离开此处呢!”
丁寒不仅打了个寒战,她的怕狗简直是刻在基因里的。
刻耳柏洛斯的三个头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骇人,不过珀耳塞福涅靠近时,牠却表现的十分温顺。
“刻耳柏洛斯,你做得很好——不过他是我和哈迪斯的客人,一会儿,你也乖乖放他离开,好吗?”
刻耳柏洛斯低吼了两声,似乎是对珀耳塞福涅做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