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婧梦靠在门上,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和沉重的呼吸声。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痛而愤怒。裴雨薇,她怎么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叶婧梦站在门外,双手紧握,指甲陷入掌心。她能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江凛宴似乎在冲冷水澡,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凛宴,你还好吗?”她忍不住问。
没有回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叶婧梦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想要叫救护车,但想起江凛宴的坚持,又犹豫了。她相信他,相信他的判断,但这份信任此刻让她备受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江凛宴走出来,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眼睛通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湿透贴在身上,袖子被撕破,手臂上有几道抓痕——是他自己抓的,为了保持清醒。
“婧梦,”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了。”
叶婧梦的眼泪瞬间涌出。她冲上去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应该更小心,我应该...”
“不是你的错。”江凛宴回抱她,力道温柔,“是我的疏忽。我以为在公共场合,她不敢做什么。”
“那个疯子!”叶婧梦的声音里充满愤怒,“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我会处理。”江凛宴的声音冷了下来,“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江凛宴从湿透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设备——这是他的习惯,重要场合都会随身携带录音笔。
“这里面录下了我和裴雨薇的对话,包括她劝酒的部分。”江凛宴说,“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她下药,但至少能证明她行为不当。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我保留了那杯酒的残液,已经密封保存。可以送去化验。如果检测出违禁药物,裴雨薇就完了。”
叶婧梦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
“在她递给我酒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江凛宴苦笑,“但我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我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剩下的都倒在了手帕上,然后放进了密封袋。这是我在商学院时学到的一课——永远保留证据。”
叶婧梦既心疼又敬佩。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和理智,不愧是江凛宴。
“现在,”江凛宴说,“我需要你帮我联系我的律师,还有私人医生。不要声张,低调处理。”
“好。”叶婧梦立刻拿出手机。
一小时后,江凛宴的私人医生赶到,给他做了检查。
“药效已经过了,但你的身体承受了很大压力。”医生说,“我建议休息几天,避免刺激。那些镇定剂...你用了两片?”
“是的。”江凛宴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坐在沙发上,看起来疲惫但清醒。
“用量有点大,但考虑到情况特殊,可以理解。”医生写下一张处方,“这些是帮助你恢复的药物,按时服用。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联系我。”
医生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江凛宴和叶婧梦。夜色已深,窗外的香港依然灯火通明。
“你打算怎么处理裴雨薇?”叶婧梦轻声问。
江凛宴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深邃:“裴家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而毁掉整个家族。我会把证据交给裴老爷子,让他自己选择——是让女儿承担法律责任,还是主动退出香港市场,保全颜面。”
“他会选择后者。”叶婧梦肯定地说。
“我也这么认为。”江凛宴点头,“这样对江氏最有利,避免了一场公开的丑闻。”
他转向叶婧梦,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叶婧梦摇头,眼中含着泪:“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有保护好你。”
“傻瓜,”江凛宴轻笑,“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他伸手轻抚她颈间的翡翠蝴蝶,动作温柔:“不过今晚的事让我明白一件事——我不能总是被动防守。有些威胁,必须主动清除。”
叶婧梦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知道那个冷静自持的江凛宴又回来了,甚至更加锐利,更加不可动摇。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她轻声说。
“我知道。”江凛宴将她拥入怀中,“谢谢你,婧梦。谢谢你在。”
窗外,夜色渐深,但黎明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