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的时候，张编剧凑过来，“你很不给面子哦。”并没有带着怒气。

蔚宁的笑容很敷衍。

张编剧坐到蔚宁的对面，蔚宁正在吃饭，杂粮饭，绿色的蔬菜以及看起来就没什么色泽的肉类。

蔚宁坐在房车里，小口小口地吃。

张编剧靠着椅背，盯着蔚宁吃。蔚宁吃得稳定，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没法想象你和周导演一起吃饭的样子，你这个样子，怎么和周导演吃到一个桌子啊。”

蔚宁咽下嘴里的饭，“所以离婚啦。”

“我小时候看过你的电影，蔚老师其实我曾经是你的粉丝哦。”

“多谢？”

“我这样讲你居然都不生气哦，我的潜台词是你年纪大啊。”张编剧解释。

张编剧看起来很年轻，至少是比自己年轻，她还没有三十岁，一路都很顺利，拥有没有受过挫折的骄矜。

蔚宁有很多种方法改变话题，或者引导话题，只要一方够大度，那么什么矛盾都能握手言和。

不过蔚宁并没有生气，她明明拥有一个好的睡眠，而且相对于平日充足的食物，她吃了梅别的一小块巧克力，明明应该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和周乔生合作真的很累。

在某个时刻，蔚宁甚至意识到周乔生好像在恨她，有种倒反天罡的好笑感。

和一个恨着你的人合作，真令人疲惫。

而且这个角色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角色已经从理智的层面摇摇欲坠，周乔生却依旧觉得不够。

“嗯，我的确年纪大。”蔚宁微笑，是一贯敷衍的味道。

张编剧皱起眉头，“我脱粉的原因就是你看起来很假，你很喜欢这样客气地对人笑，一点都不像你电影里的角色。”

蔚宁吃了一块肉，对此的回应仍旧是微笑。张编剧起身，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如来时一样疾速而去，手中仍不忘那个手提袋，带子像是某个外卖店的包装袋，蔚宁最开始以为她是要找自己一起吃饭。

张编剧留在这里的是蔚宁曾经演过的电影的光碟，后面还收录了蔚宁的采访。

那个时候的确很年轻，不过十六岁，看向镜头的时候会歪着头笑，遇到不喜欢的问题就喊导演。

蔚宁关掉了屏幕，跪坐在地毯上。

为什么总是累？蔚宁深呼吸，眼泪忽然从眼眶里漫出来，恨着一个人还要对她微笑，姜绮就是这样啊。无所谓，反正笑又不值钱，拍完这部戏就好了。

蔚宁站起身，拍完这部戏就好了，随后用手抹掉脸上的泪、

戏份拍到后面，姜绮与丈夫争吵的戏份变得多起来，尖刻而又刻薄。

一整天拍下来，蔚宁总觉得疲惫，梅别和桑甜在这种情况下，也常常保持沉默。除了拍戏，蔚宁的话变得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