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戏份结束后,蔚宁甚至没有力气如往常一样跟人寒暄后离开,而是径直离开。回酒店的路上,更是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回去洗澡睡觉,但是睡不着,躺到凌晨两点,蔚宁起身,穿了件长外套,下了楼,才发现下了雨。
蔚宁走出酒店,顺着酒店门前的马路往前走,前面不远处有个红绿灯,现在正是绿灯,孤零零的亮着。
蔚宁拢了拢外套,没有过马路,而是往左转,旁边花坛里的八角金盘长得郁郁葱葱,深绿浓密得快要流淌下来。
蔚宁顺着马路走,走到一处药店门口,只有这一处还开着灯,随后蔚宁往回走。酒店依旧灯火辉煌,蔚宁上了电梯,出电梯,往右,从口袋里拿出房卡,顾明珠站在门口。
顾明珠目光沉沉,语气急切,“你没有接电话。”
蔚宁没说话,刷卡进门,顾明珠跟在她身后关上了门。蔚宁脱掉外套,顾明珠伸手接过来,打开衣柜挂上了衣服。
蔚宁洗了手出来,“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那我要用什么语气?”
“我不知道。”蔚宁拿起水杯,顾明珠自然接过去,水从水壶细细的出水口落到水杯里,接着杯子回到了蔚宁手中。
拒绝一个人很简单,委婉不行的话,也可以干脆利落。电话拉黑,不参与任何对方出席的场合。更简单一点,不开门就好了,请人在外面等,永远不开门。
蔚宁心知肚明,她不太愿意顾明珠远离,宁愿不近不远吊着她。有点像是工作多年的经验,话永远不讲得太满太极端,永远都留有余地。
杯子中的水荡了一圈,灯光在其中闪烁。顾明珠有乱糟糟的头发,只是眼珠子那样亮,看着人的时候专注认真。
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
蔚宁低头看水杯,光碎成一块块的,就像曾经她的心,碎成一块块。现在,她要让顾明珠的心也碎成一块块吗?蔚宁试图微笑,但眼泪却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明珠,我该怎么办?”
顾明珠伸手想要抓住蔚宁的手,蔚宁仓惶往后退,用一只手捂住了脸,眼泪仍旧从手缝里滴落。顾明珠张开双手,牢牢抱住了她。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许久蔚宁的眼泪才停歇,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了顾明珠,认真说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我们要谈恋爱吗?”
顾明珠凝视蔚宁的脸,露出不安和担忧的表情,她伸手抓住了蔚宁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蔚宁开始请假,周乔生亲切地问为什么,而蔚宁冷脸应对,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孙洁得到消息的时候,蔚宁已经无故离组三天,只给张编剧发了一句有事离组,就留着一大帮子人在剧组苦等。孙洁火冒三丈,先是道歉,然后给蔚宁打了电话。
电话没有打通。
蔚宁在看电影,唐诗要结婚,懒洋洋的管颐懒洋洋的听。管颐不和善,唐诗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残酷和天真。
而顾明珠躺着她的腿上,玩着她的手机,消消乐的音效时不时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