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疤脸Alpha啐了一口,声音粗嘎:“妈的,不是说这次‘清理’只针对外围吗?怎么连东三区都动了?‘蜂巢’这边会不会……”
“谁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老猫压低声音,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依然清晰,“风声越来越紧。我听说,不光是‘清理’流浪者和黑户,好像还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东西?人?”疤脸皱眉,“找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货色。”老猫的眼神扫过周围惶惑不安的脸,“反正大家最近都小心点,没事别在外面晃,特别是晚上。还有,生面孔……”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梁迟藏身的转角方向瞥了一眼,“都留个心眼。谁知道是不是‘清道夫’放出来的饵,或者……本身就是麻烦。”
梁迟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缩回了头,背脊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狂跳。
“清道夫”?“清理”?在找东西或人?生面孔……
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阿弃的失踪,他留下的警告和那个“信号器”,还有这些人口中正在收紧的“清理”行动……这一切,是否都与他有关?或者,与阿弃正在做的事情有关?
难道阿弃……被“清道夫”抓走了?还是因为他带回了自己这个“生面孔”、这个信息素异常的“麻烦”,而引来了危险?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梁迟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甜锈的信息素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失控地逸散出来,尽管他立刻拼命收敛,但那一瞬间的泄露,在这本就紧张的空气里,依然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味儿?”疤脸Alpha粗嘎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警觉。
“好像……有点甜?还有点锈?”另一个声音不确定地说。
梁迟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不敢再停留,也顾不上饥饿和干渴,转身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暴露了他的位置。
“那边!有人跑了!”疤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追过来的意图。
梁迟拼了命地跑,肺部像要炸开,眼前阵阵发黑。他听到身后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在逼近,还有粗重的喘息和压低的呼喝。
快!快!
他猛地冲到自己房门口,手忙脚乱地去拧门锁。手指因为恐惧和脱力而不断打滑。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拐角!
“站住!”
梁迟终于拧开了门,闪身进去,用后背死死顶住门板,颤抖着手去扣上门后的简易插销。
“砰!”
几乎是同时,沉重的撞击力从门外传来,撞得单薄的木门剧烈一震,灰尘簌簌落下。插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开门!里面的人!出来!”是疤脸的声音,就在门外,充满了不耐烦和威胁。
梁迟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他死死盯着那扇不断被撞击、摇摇欲坠的木门,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出去?不可能。待着?门撑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枕头。
枕头下面,是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和那个装着不祥档案的旧纸袋。
阿弃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现在……算不算万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