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南城落了一场细雪，踩在砖面上，地上留下薄薄的印子。

廖岁见穿上棉袄，在冬天的操场上看着落雪。她搬个凳子坐在撑开的雨伞下，看着秦霜然端着甜豆浆往这边走。

“秦霜然，给我的？”

廖岁见接过豆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穿上蓝棉袄的时候，小麦色的肌肤竟然透出几分美感。

“你竟然有这份闲情雅致，怎么在这里？”

他的语态逐渐温和。

“我想起去年下雪的时候，夏瑾还在这儿陪着我，今年不在。”

廖岁见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伤感地述说着夏瑾。她想起去年下雪的时候，夏瑾对着屏幕给他说‘新年快乐’。今年又是一个冬季，雪粒子在这温暖的南方洒下，她却和他的少年已经走到渐渐离别的距离。

“他真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和我是朋友时特别耐心，如今我们见不到彼此，他竟然越来越冷漠。我们不在一起，不知道他的生活怎么样，遇到不快乐的事情就对我爱答不理的。”

“你这么喜欢夏瑾？”

秦霜然问。

“没有。”

他看着她，女孩儿趴在桌面上，眺望着前面，赌气地看着空旷地场地，几点雪粒子带着冬季的寥落。

男生戳一下廖岁见，站着靠到并排立着的桌边，侧身看着廖岁见，居高临下地问，“要不，我们当男女朋友？”

廖岁见仰脸看过去，与男生四目相对。骄傲地男孩儿与夏瑾却有些相似。她呼吸一口冷空气，酸涩地走到细雪纷纷中，落雪洒在他的肩上，像是染上霜。他伸手拿出长杆打排好的酒瓶子。

“好啊。”

秦霜然惊讶地看着廖岁见，没想到她这么直率地就能够答应。

“我这二十一年，还没谈过男朋友，这感觉就是我差。”

她戴上白手套，走到他身边，看他打酒瓶子的状态，波澜不惊的内心泛起异样的情愫。秦霜然转身看她，按住她的胳膊，俯身温柔地望她，“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就说句公道话，你很好。”

“真的？”

廖岁见的内心荡漾着复杂的情绪，追着问：“冷姝？”

秦霜然有些黯然，继而又回应：“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当然不能和她比。你美丽，温暖，活泼，这些都是你的特点。”

她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虽然还是不能释怀，却被他真挚的吹捧感动到。她第一次仓促的恋爱就在这个冬季开始。她给百诺谈到秦霜然，他疑惑地看着她，问：“谁是秦霜然？”

“就是你的情敌啊。”

“什么？”他还是不解。

“上回见到冷姝，她身边的男孩。”廖岁见说到这话时，是羞涩的。她低着脑袋，数着垫子上的轻软绿绒。

“什么?”百诺生气地看着廖岁见，极力劝阻，“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他不是个好人，我告诉你这种人是花花公子，身边的女孩儿如流水般地换。”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廖岁见看着百诺，敲敲他的背，为秦霜然解释，“他是个不错的人，你不能因为和他有过节就这么地嘲讽他，百诺你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好看。”

“什么啊？”百诺看着廖岁见，作出不理解的表情，“这个人我记得，反正我还是不喜欢他。以前我和冷姝谈恋爱的时候，他就一直阻挠我们。”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会难过的。”廖岁见瞪着百诺，伸出手掌堵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