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一个夜晚,廖岁见躺在木制的摇椅上,看着院子里的萤火绕着一株低矮的绿灌木扑腾,蚊虫绕在身边,低声地鸣叫着。
“听说你在杭州?”
廖岁见轻言细语地问,一股燥热携着空气扑面而来。
“我上个星期离开小村落,在杭州西湖的一个亲戚家住着。”
“那边好玩吗?”廖岁见问。
“还不错,景色很美,西湖遇上有雾的时候,也是很好看的。”
夏瑾的语气温柔而沉默,一如既往,耐心地听着她的琐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仍能感受到他对她是暖和的。院子里亮了两盏路灯,在暗夜闪着细碎的光影。她拍下一幅,一盏灯如一颗四角的小星星在闪烁着。
夏瑾给她看夜,一路的灯火璀璨,人影憧憧。
“不想看这夜,我要看你。”
廖岁见调皮地回应。
“廖岁见......"
夏瑾低低地呼唤她的名字,他咬着重音的语气带着让人沉溺在其中的轻微温暖。
“你问什么?”
“下次见面的时候,要是我身边没许姣,你还是没男朋友的剩女,我们就在一起。”
“什么啊?”
廖岁见低声呢喃。
七月十五号,廖岁见打点行装。背着旅行背包坐上去往杭州的高铁。上地铁的时候,廖岁见想了许久应该是给夏瑾打个电话。她站在玻璃窗外,咬着半块面包,最终没有打这个电话。因为她想给夏瑾一个惊喜,她希望夏瑾见到她时,是仓促地对她微笑,眼含热泪地走向她。
“我希望第一个见到你,你会因为见到我而感到快乐。”
这天,夏瑾接到稻城的电话,匆忙地买了晚上的车票,搭着高铁赶往家乡。两人间隔的时间只有五个小时。
车厢驶过空旷的铁道,山丘上长满绿油油的树木,荒无人烟,一缕黑云压下,一切略显孤寂。
夏瑾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是猝不及防地。她忐忑地点开接听键,他温和的嗓音隔着均匀的呼吸在夏季的晚上缓缓流淌。
“岁见。”他叫她的名字。
“什么?”
“我告诉你个事情,我已经在去往稻城的高铁上。”
廖岁见觉得人生就是喜欢给她这种莽撞的女孩儿开玩笑。她以为他们会见面,并为此放下烦恼。满怀喜悦地奔向有他的城市。
大概这就是年少的爱情,如此地奋不顾身。二十岁的廖岁见能做到的事情,或许再过十年,她就会丢失这份热情。
她看向窗外,赶上下雨的时候,路面湿漉漉的。站点没多少人,刮过的风掀起路面的碎片。她感觉到有些冷。不知道是哪里刮过的冷气,她情不自禁地打个喷嚏。
“这样啊,你什么时候到?”她掩饰颤抖的声线,对着手掌心吹热气。
“大概是早上六点左右到。”
“我也是明天六点到。”她冷静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