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七号,西安之旅接近晚声。大家约着去篝火晚会的时候,廖岁见坐在天台边,看着人群喧闹,偶然间爆发出一阵欢笑,却有些怅然若失。
回去的路上忽然晕倒,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人民医院打点滴。她是有些恍惚的,因为饥饿,消耗掉全部的精力。只是漫无目的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老人在聊天。她捂着肿胀的胳膊,挨着墙壁走到门边。
隔着一扇厚玻璃,她能勉强看到她的形貌。披肩长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肩侧,她因为疲劳而过度憔悴的脸上,已经没有牛奶一般的润泽。她走到门边,歪着头看向外面,侧脸聊天的大妈疑惑地看她。
“喂,你这个麻烦精,还没好啊。”
她有些哑然,沿着声音看过去,向她迎面而来的人竟然是单小行。他咬着豆浆吸管,靠在墙边,晃着手里的杯子。
“怎么是你,秦霜然!”
气氛悄然之间变得尴尬,虚弱的廖岁间一瞬间羞愧的不能抬头,纳闷地回应:“你怎么在这儿?”
交织的味道在走廊上流淌,秦霜然紧紧地皱着的眉头展现出不耐烦的弧度,他随便地丢掉纸杯,问:“你还没好啊,昨天旅行团散伙,就你倒在路上,因为我和你认识,就只能在这儿陪你。”
“哦,是这样啊。”
廖岁见看着走廊,靠着的门忽然晃了几下,她挪到里面,秦霜然就跟着走到屋里,他拽着个凳子坐下,气势汹汹地,看着她的表情还是带着明目张胆的厌弃。
廖岁见就坐下,看着窗外,这边没什么绿植。一片高楼围起来的建筑,目之所及处的房子还是褐色的砖块堆砌的。
“还是很谢谢你啊,秦霜然。”
廖岁见干瘪地表达心上的感激,秦霜然却嗤笑一声,“真是上辈子和你有仇啊,你要这么地耽误我。”
“不是,就是低血糖,这些天因为难受,没怎么吃饭,就没什么劲儿,晕倒的确是很突然的事情。”
她害羞地解释,咬到嘴唇上脱落的一层皮,咸咸的,像是盐巴,味道确实不怎么好,她对着垃圾桶吐出去。
“这个时间能不能出去?”她问。
“怎么?”
“有些饿。”
“你确实已经一天没吃饭,去吧。”
廖岁见欲言又止,用手指头梳理几下乱乱的发尾,系好扣子,在柜子里翻找出卡其色的小背包,背着走出去。出门灌上一阵冷冽的风,这是夏天,只是却忽然间犹如秋天般清冷。
她糊里糊涂地走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一楼的饭堂,打了一份米汤,坐在窗边细嚼慢咽。屋外是灰蒙蒙的,她有些想念心上的人,打开聊天界面,给夏瑾拍照片。
“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你啊,我真是个倒霉的女孩儿,又是一个人在路上晕倒。”
“你是不是忘了我啊!”
这是她和夏瑾失联的第二十七天,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是夏季的一场急雨。天晴的时候,只剩下一道彩虹挂在天际绚烂夺目。
“真是无趣,夏瑾你记着,我不会原谅你的。”
廖岁见在楼下晃了几遭,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再次走回去。跑错了楼层,在错综复杂的走廊上徘徊一趟,等到回去的时候,已经耽误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