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了解多少？”

楚怀时的脚步未停，目光望着前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石板路，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回答得轻快却坦然：“我们才认识几天。慢慢来，不急。”

俩人就这么边走边聊着。

夜晚，灯火通明，晚自习下课铃打了后，班上的人又活跃起来，吵吵嚷嚷，你推我桑的。

楚怀时和几个勾肩搭背的朋友一道涌出教室，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与程祈简单道别。“操场！快点！还能打半小时！”有人催促道。

一行人笑闹着穿过走廊，在明亮的灯光下，楚怀时与正准备回家的程祈简单道别。

“我们先去打球了！”

程祈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别忘了。”

“知道啦！”

篮球场上灯火通明，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少年们呼喊跑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旺盛的精力。楚怀时运球、突破、上篮，动作流畅，和朋友们配合默契，笑声不断。

然而，当时针指向高二放学的时间点附近时，他的注意力开始有些不集中。一次传球失误后，同队的章穆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地调侃：“喂，怀时，心不在焉的，想啥呢？”

楚怀时接过反弹回来的篮球，运了两下，头也不抬地开玩笑：“我想你呢我！” 手下却是一个利落的远投，篮球划出弧线，空心入网。

“漂亮！”场边有人喝彩。

楚怀时跟着笑了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教学楼。高二和高三边依然亮着灯，安静地矗立在夜色里，与这边的喧腾仿佛两个世界。算算时间，最后那节自习课应该快结束了。

又打了几个回合，他终于听到那栋楼传来了隐约的、熟悉的铃声，比他们的下课铃晚了半个小时。喧哗声如同被释放般，从楼里隐约传来。

“差不多了，”楚怀时接过同学传来的球，却没再投入下一轮进攻，而是用手指转了转篮球，“你们接着玩，我先撤了。”

“这就走了？不像你啊！”朋友们起哄。

“有点事，”楚怀时把篮球抛还给最近的队友，抓起放在场边的校服外套和书包，笑着挥挥手，“明天再打！你们也要早点休息啊！”

他转身跑向夜色中的教学楼，脚步轻快，带着运动后的热气，很快融入了往来的人流。

球场这边，潘叙望着他迅速远去的背影，疑惑地皱起眉，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喘着气的蒋合欢：“不是，他这什么情况？跑得跟要去赶场似的……该不会真去接哪个姑娘吧？”

蒋合欢刚灌了几口水，闻言“噗”地笑出声，抬手用湿漉漉的胳膊搭上潘叙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姑娘？想什么呢！咱们楚少爷这是去接那位……‘修仙人士’。”

“‘修仙’？”旁边几个队友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对啊，”蒋合欢煞有介事地点头，眼睛在球场灯光下闪着促狭的光，“早上你们不都看见了？就那位，话少得跟吐金子似的，走路不带声儿，浑身写着‘生人勿近’的那位。”

“哦——！”众人恍然大悟，早上那个清冷疏离的身影立刻浮现在脑海。

“怀时家那个远房亲戚？”章穆想起来了，“长得是挺……嗯，挺不一样的。”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那人干净苍白得有些不真实，确实不像寻常学校里吵吵闹闹的男生。

蒋合欢夸张地比划着：“何止不一样！那气质，那长相，往那儿一站，就跟咱这儿的热闹格格不入，活脱脱一个下凡来历劫的！怀时这不是怕‘神仙’不认得回府的路么？”他说得绘声绘色，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笑闹声中，不知是谁望着楚怀时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能让怀时这么上心的‘神仙’，可不多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