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赵允明撕下衣襟裹住腹部,撑刀站起。
一行人搀扶着,在雨夜中蹒跚而行。但刚出巷口,迎面又是一队人马——童贯亲率三十余骑赶到!
“废物!”童贯见首领尸首,勃然大怒,“连个重伤的都拿不下?!”
他张弩搭箭,对准赵允明:“赵允明,咱家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苏轼,说出账册下落,饶你不死。”
赵允明大笑:“童贯!你可知‘死’字怎么写?赵某教你——”他猛地前冲,刀光直劈!
童贯惊退,箭矢离弦!噗!正中赵允明胸口!
但赵允明竟未停步,如疯虎般扑至马前,一刀斩断马腿!童贯坠马,赵允明扑上,死死掐住他喉咙!
“保护公公!”亲兵乱刀砍下!
赵允明后背瞬间被砍成烂泥,但他双手如铁钳,童贯眼珠凸出,面色青紫。
“阉狗……陪赵某……走一程……”赵允明嘶吼。
童贯惊恐万状,裤子已湿。亲兵拼命劈砍,终于,赵允明力竭松手,瘫倒在地。
童贯爬起,疯狂踢踹尸身:“剁碎了!喂狗!”
但当他回头,却见那些投降的死士,以及闻声赶来的百姓,正默默看着这一幕。雨水冲刷着赵允明的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四个大字:
“忠、奸、自、辨。”
那是赵允明临死前,用指尖蘸血所写。
童贯打了个寒颤。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刀砍不断,火烧不尽。
“撤……撤!”他嘶声道,翻身上马,狼狈而去。
百姓们围上来,默默收殓赵允明的尸身。那三名降卒跪在血字前,泣不成声。
雨渐渐停了。东方泛白,新的一天到来。
而赵允明用生命教授的最后一课,已随着血水,渗进汴京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