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雨夜血·赵允明的最后一课

时间再倒回，元祐四年十月初七，夜。

赵允明将苏轼推出土地庙后，独自面对追来的十余名“黑鸦”死士。

雨越下越大，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溪。他背靠庙墙，手中腰刀已卷刃，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最深的一处在腹部，肠子险些流出。

但他笑了。

“赵允明，投降吧。”为首死士蒙面，声音嘶哑，“童公公说了，留你全尸。”

“全尸？”赵允明啐出一口血沫，“赵某从军二十年，斩西夏贼首七颗，身上刀疤比你们岁数都多——会在乎全尸？”

他缓缓站直，刀尖指地：“但赵某有一事不明：你们食大宋俸禄，为何替童贯那阉狗卖命？就为几两银子？”

死士们沉默。有人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赵允明看在眼里，忽然高声道：“诸位！赵某知道，你们中不少是边军老卒，被迫充入‘黑鸦’。但你们想想家中父母妻儿！童贯让你们杀人放火、焚城灭迹，事成之后，真会留你们活口？别忘了，死人才最能守密！”

死士中一阵骚动。蒙面首领厉喝：“休听他妖言惑众！杀！”

但已有三人迟疑不前。

赵允明趁机暴起！刀光如雪，直取首领！两人战作一团，雨水混合血水飞溅。赵允明重伤之下，竟凭一股悍勇，将首领逼得节节败退！

“你们还在等什么？！”首领嘶吼，“不上，全家死！”

死士们咬牙扑上。赵允明腹背受敌，瞬间又中三刀！但他死死缠住首领，竟以伤换伤，一刀斩断对方右臂！

首领惨叫倒地。赵允明踩住他胸口，刀尖抵喉：“说！焚城计划，还有谁知？！”

“你……你知道了又如何？”首领狞笑，“火油已储，猛火油柜已备，十月初十子时，四门齐燃……你救不了汴京……哈哈……”

赵允明一刀结果了他。转身，面对剩余死士。

那三名迟疑的死士忽然扔下刀，跪地：“赵大人！我等愿降！只求……只求保全家人！”

另几人面面相觑，也陆续弃刀。

赵允明喘息：“好……带我去见你们家人，赵某拼死……也护他们周全。”

“大人！”一名年轻死士哭道，“我家在城西榆树巷，还有老母幼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