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墙之上,一道黑影挽弓而立,正是种建中派来的内应——皇城司暗探,魏瑛!
“小师父快走!”魏瑛连发三箭,逼退扑上的西夏兵。
小坡踉跄起身,却见东面女子们逃遁方向,竟又杀出一队西夏游骑!原来嘎尔迪早有防备,在堡外埋伏了人马!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女子们惊惶哭喊,被迫退回堡内。
小坡目眦欲裂。完了……全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北方地平线忽然传来闷雷般的蹄声!火把长龙如星河倾泻,一队玄甲骑兵冲破夜幕,旗帜猎猎——“种”字大纛!
种建中亲率两百轻骑,夜驰百里,终于赶到!
“大宋种建中在此!逆贼受死!”老将银髯怒张,马槊如龙,直取嘎尔迪!
西夏骑兵大惊,仓促迎战。但种家骑兵乃西军精锐,一个冲锋便将西夏阵型撕裂!魏瑛从堡墙跃下,与小坡合力斩杀刘恒亲兵,打开堡门。
“上马!每人带一个!”种建中怒吼。
骑兵们俯身捞起女子,两人一骑,调头便走!西夏兵欲追,被种建中率亲兵断后,且战且退。
小坡被魏瑛拉上马背,回头望去——黑水堡在火光中渐远,女子们的哭泣声被风吹散。
“她们……得救了?”小坡颤声问。
“得救了。”魏瑛点头,“种将军早与延州知州密议,在边境设伏。这些女子会被安置在延州城内,有官府照应。”
小坡泪流满面。三年奔波,九死一生,终于……成了。
但魏瑛接下来的话让他心沉:“小师父,汴京出事了。旧邸大火,程颐撞死,苏轼贬官黄州……童贯虽受惩处,但根基未动。种将军说,斗争……远未结束。”
小坡望向南方。汴京,那个他爱过、恨过、逃离过的地方,依然在血火中挣扎。
“我要回去。”他轻声道。
“你的伤……”
“死也要回去。”小坡握紧怀中染血的玉佩,“先生需要我。”
晨光刺破黑暗,照在雪原上,一片刺目的白。远山如黛,近血如花。
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向着延州城,向着不确定的明天,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