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下，被工作和紧张压制住的饥饿总算找到机会冲出来了。

一口又一口。

他仔细咀嚼，也仔细思考着。

何总谈话结束后，他仔细检查了存档的原始数据和底稿，重新算出来的数同报告中一样。

但他用刚刚下载的数据，计算结果竟截然不同。

数据表一样，数据日期也一样，怎么会取到不一样的数？

难道真像何旭说的那样，是自己的计算过程有问题？

每个流程都检查过了。

取数的参数也是默认值。

如果有调整，系统也会记录调整后的设置。

排除一切的可能性，那只剩下……初始数据有问题。

李昶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并非不可能。

在大学期间，隔壁组同学假借参考李昶编程环境的搭建情况，趁李昶外出吃饭，硬生生地手工把数据集的打标改了一大堆。

临到截止日时，李昶才偶然发现。

何蓓恰好是数据组的。

他想问问。

也许并不能为方觉挣回什么面子，但如果能让方觉多握一个何旭的把柄，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李昶正要拿起电话联系何蓓，何旭慢悠悠地回到了工位，打断了李昶的动作。

办公软件上，何蓓还是在线状态。

【李昶：求助！】

不到一分钟，何蓓便回复了。

【何蓓：还有我能帮上忙的？】

【李昶：我怀疑给我的数据有问题，你有CustomerComplaintInfo这张表的权限吗，求帮看看有没有被修改过。】

【何蓓：我看看。】

李昶焦灼地等待着，五分钟后，何蓓回复了。

【何蓓：没有被修改过，都是正常的写入，而且这种客户数据，何旭没有权限随便改吧？】

李昶看着对话陷入沉思。

的确，是他没考虑到。

读书时，用于公开比赛的数据都是脱敏数据，训练时可以按使用者需求进行修改。

但公司里的数据都是真实数据，权限控制得很严格，何旭不可能随意变更。

数据不会出问题，那会不会是表有问题？

数据表是何旭直接给他申请好的，难道是在申请的时候有什么猫腻？

【李昶：你知道数据表怎么申请吗？】

何蓓依旧回复得很快。

【何蓓：知道呀，我现在就在做权限申请的审核。这个网址里按流程申请就可以。】

说完，发了一个内部链接给李昶。

李昶点开，是一个信息收集的页面，需要填申请人姓名、权限人姓名、申请表的名称和内容、申请缘由等等。

【李昶：你们审核完成后，系统自动根据申请人填的表名来添加权限吗？】

【何蓓：对呀，不然还得人工一个一个去加，填错了怎么办，这公司的字体又奇奇怪怪的，l和I、0和O看起来都没区别，打错了岂不是得背锅。】

看着何蓓的话，李昶脑中闪过了什么火花。

【李昶：帮我看下和我有关的数据申请单，何旭申请的那些。】

【何蓓：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她发过来几张截图。

【何蓓：好奇怪，他上周五给你申请了一堆表的权限，今天上午又重新申请了一遍。】

【李昶：能把这些表的表名复制给我吗，直接复制，不要手打。】

【何蓓：你想我给你手打我还不乐意呢，这么多张表，你等等啊。】

不一会儿，她发过来十几个表名。

李昶手机打开办公软件，从聊天框里把这些表名复制到了自己的记事本里。

果然，CustomerComplaintInfo的表名变了，变成了CustomerComplaintlnfo。

何旭最初给他的数据，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