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车库把车停好，竟在单元门口看见了方黎。

方觉高兴得冲上去抱住他，道：“老爸，你怎么下来了。”

方黎拍拍方觉的背，道：“来接你俩。”

刘成越熟练地把行李箱和方觉的包递给方黎，方黎接住，道：“包了抄手，你们晚点饿了吃。”

待到方觉洗漱完，吃完方黎包的抄手，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时，手机响起了短信的声音。

除了快递和广告，现在还有谁会发短信。

方觉不在意地点进短信，只想要把桌面上的红点清除掉。

短信内容却在她意料之外。

【我是李昶，你到家了吗？】

李昶应该是在高三就把她从微信好友里删掉了。

当然，这只是方觉的猜测，她无从求证。

毕竟在谈话后，她便没有再试图再联系他——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如愿的话。

不过可以通过其他来判断。

比如方觉某天点进李昶朋友圈时，发现迎接自己的只有两条横线一个点。

这让她对她和李昶之间的距离有了更深的感受。

方觉不再沉浸在回忆里，回复李昶的短信：到了。

她本想问问数据的事情，但这是周五，这个时间点，李昶应该早已下班，不必让他大晚上汇报工作。

李昶回复得很快：好，早点休息吧。

方觉正要回复，下一条又到了。

李昶：你的微信号有变吗？

方觉呼吸一滞，过了几分钟才回复了句“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沉寂在界面底部的、上一条消息还是7年前的聊天框，被一条最新消息直接拉到了上方。

几年未变的头像和昵称。

【LCCL：觉姐，早点休息，晚安。】

再往上一条，是高三谈话那天，李昶发消息约方觉去操场。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却变得连普通同学都不如。

方觉点进李昶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海策相关的，写着“希望是新的开始”。

再往前都是一些上课考试赶DDL的碎碎念，明显有学生面对高压的疯魔气质。

倚在床头，方觉不知不觉间翻完了李昶的所有朋友圈。

他一年的朋友圈不到十条，有的朋友圈下偶尔有周衍和赵文的点赞或评论，比如最近那条，两人异口同声地在下面回复了“加油”。

整齐得让方觉觉得有些好笑。

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还未回复。

点回两人聊天框，方觉心情复杂地回复了以往同他说过无数次的两个字。

晚安。

周六一早，方觉便起床开始收拾。

房间不大，东西看起来不多，但真要全装到打包箱里，又莫名地能占不少空间。

方觉收拾了不到两个小时，已经把一个打包箱装得满满当当，看起来两个是肯定不够的了。

敲门声响起，方觉说了声“进”后，刘成越推门而进。

“收拾得怎么样啦，需要帮忙吗？”

方黎和刘成悦的东西基本已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床单被套凉被之类的过夜使用。

“妈妈帮我打包一下衣服吧，我这边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点顾不过来了。”

“好，”刘成越走到衣柜边，“你这次有需要带走的衣服吗？”

“没有，你都打包吧，对了，客卧还有几件长大衣和羽绒服。”

“哦，对，我去拿。”刘成越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去了客卧。

“诶？”

方觉听刘成越在隔壁房间发出疑惑的声音。

“妈，怎么了？”她大声问道。

脚步声由远及近，刘成越又回到了方觉卧室。

和她一同的，还有她左手上挂着的几件深色大衣和羽绒服，右手拿着的方觉曾经不小心翻到的、藏的很深的名牌包。

方觉有些莫名的无措，怕自己要一不小心冲刺进一段什么不快的往事里。

刘成越脸上的表情让她分辨不出来情绪，让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起来。

“这个包……”

刘成越说着，把左手上搭的衣服散到方觉床上，又捧着包坐到床边。

“这个包……？”

方觉努力分辨刘成悦语气里的情绪，遗憾、后悔、失望……？

好像都没有。

“这个包我还没有背过，之前想起来还找了大半天，没想到在客卧的柜子里呆着。”

“我也没见你背过。”

方觉顺着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