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啧。”

周衍暗暗想着，越来越像方觉了。

李建言得知李昶的进步后，也是连连称赞。

何晴年也特地赶过来，回来路上还去公司把李建言拉上一起回家，为李昶庆祝。

李建言总算说了句让李昶没那么抵触的话：“没看出来，高二了还能进步，希望下次别退步了。”

李昶想要讨句好的难度也太大了。

方觉不禁为李昶说话说：“李叔，这次考试题难度不低，考试范围也和高考差不多，李昶现在就能考这个分数，之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李昶左手握拳，放在嘴边低咳了两声。

越来越好，他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但看方觉那么恳切的样子，他好像也有些相信了。

“好吧，”李建言瞥了李昶一眼，平静喝了口茶，对李昶说，“小觉这么帮你说话，你可得努力了，对了，杨老师那边你们也记得道个谢，耽误了他五一这么多天。”

李昶和方觉点点头。

两人已经在成绩公布之后向杨老师道过谢，正在考虑要不要买什么礼物作为谢礼——毕竟连续五天的补课是完全免费的。

“口头就行了啊，不用送礼物。”李建言补充，“他那屋子被他和他媳妇儿折腾得连他娃的书桌都快放不下了，你俩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放下了之前的念头。

李昶的学习作息坚持得很好，虽然中途差一点就想放弃，但好在方觉的监督十分到位，加上方觉自己身体力行，让李昶也不甘落后，咬咬牙又缩短了一些休息时间。

只是，李昶最近发现方觉有些异常。

晚上回家后，除了在书房辅导他的时间以外，方觉好像在偷偷做些什么事情。

听他说话的时候会走神。

给他讲题的时候会卡壳。

有时候会看着他莫名陷入沉默。

这是什么情况？

李昶终于没忍住问了出口。

不过他只敢问周衍。

中午食堂吃饭，李昶和周衍并排坐着。

“诶，问个问题。”李昶手肘轻碰周衍手臂。

“说说说。”周衍边吃边回。

“如果一个人，突然变得容易走神，还突然不怎么爱说话，会是因为什么？”

“你这问题也太模糊了吧，”周衍听完问题，抱怨道，“这人是干什么的？”

“跟我们一样，学生。”

“那……早恋了，没钱了，被人欺负了，压力大了，这也太多可能性了。”

“嗯……”李昶听完没继续说话。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是谁，我来给你仔细分析一下。”周衍有些好奇，毕竟李昶平时都和他混在一起，接触的其他同学也不多，没见着他对谁上心。

“你又不认识。”

“你告诉我，我不就认识了吗？”周衍见李昶含含糊糊的，脑海里立马蹦出个人来，“不会是上次你送圣诞礼物的人吧？”

“……”李昶沉默，周衍这狗鼻子。

“被我说中了，哈！”周衍也顾不上吃饭了，开始数落李昶，“我说，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连有喜欢的妹子都不告诉我是谁，也太不地道了吧？”

“我哪儿有不告诉你了……”李昶反驳，但又底气不足，“不是喜欢的人，哎，很难解释，以后时间合适了给你好好说清楚。”

“不说就不说，哎，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还不如一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女生，真是太寒心了。”周衍开始放下筷子表演起来。

李昶连连叫停，最后是答应把手游下一次活动的所有抽卡机会全给周衍的黑手，才勉强安抚住他。

不过，李昶暗自盘了一圈周衍说的几个原因。

早恋？

不可能，方觉周围就没几个男生，而且在他最近了解她的生物钟后，更加确信她的空闲时间是塞不进任何一个男生的。

生活费？

更不可能，刘女士每月按时给方觉生活费，也给了老李不少寄住费用，老李虽然拒绝无果收下了，但钱也都用在方觉身上了。

校园霸凌？

方觉这种老师疼同学爱的热心学霸，在学校应该没人会去霸凌她吧，她用成绩霸凌全年级还差不多。

学习压力？

这个有些可能。

马上要高三了，最近班上好多人在讨论即将步入高三的准备。

确定竞赛保送的大佬已经开始做旅游攻略了，打算出国的同学也在马不停蹄地准备着各类考试和文书。

参加高考的就更厉害了，有的直接抱了一箱熬好的中药放课桌脚，搞得李昶也有些紧张了。

方觉常年第一，难道也突然觉得压力陡增？

得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