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昶的好奇心下，方觉的学习作息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小长假的最后一晚，方觉被李昶拉到二楼书房。

“早上，去学校的路上听英语15分钟，”李昶开始在本子上记了起来，边写还边嘀咕，“怪不得有时候我和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

“我什么时候不搭理你了？”方觉有些困，无所事事地趴在书桌上反驳。

“周二周四语文课默写真题单词，”李昶写到一半，想到自己忽上忽下的语文成绩，还是把这条给划掉了，“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个时间吧。”

方觉笑着把头埋进手臂，听着他笔尖在纸上不停划动的声音。

“还有什么来着，中午午休时间刷英语真题，两天一套，周五复习错题，”李昶写着写着顿笔，计算了一下题量和自己的英语做题速度，“还是三天一套吧，中午想多睡一会儿。”

“啧。”

“晚自习回家……你怎么晚上回家路上不学？”李昶发现了学习空挡，热心地给方觉提了出来。

“您看我像机器吗？”方觉抬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像。”李昶狠狠地点了点头。

“你写你的。”方觉手痒，克制地用食指点了点李昶的本子。

“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半，方觉小课堂。”李昶愉快地在本子上写上一行，并向方觉投去眼神确认。

前两天见李昶被打击得低沉，方觉松口每晚可以给他辅导半个小时，让李昶集中问一些白天没弄清楚地问题。

方觉和他对视一眼，见他傻乐着盘算他的学习时间安排，一手摸着有些发烫的耳朵别过头去。

“真强啊。”

李昶没察觉到方觉的小动作，真情实意地为学霸的作息感叹。

他看着自己精简过的时间表，其中删去了一些他的确无法复制的学习时间，也把一些时间段里的学习任务减轻了，但一眼看下来，想要真正实践起来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

而方觉每天都在看似轻描淡写地重复着比这更充实的时间表。

“别怕，我会监督你的。”方觉拿过李昶的本子，掏出手机就拍了一张，然后指着第一行说道，“就从每天早上十五分钟的英语听力开始，每天和我听一样的，我抽查你的单词和语法。”

“不是吧？”李昶眼睛瞪大。

方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有得有失。

想要方觉小课堂，那就得用别的努力来换。

况且这对李昶哪里是失了。

明明是他双赢才是。

“好吧，谢谢方老师。”

李昶也明白这对他并无坏处，哀叹着答应了。

方觉小课堂开课后，李昶遇到什么实在是死磕不出来的难题，也不用再等着第二天问老师了，只需要回家带着习题眼巴巴地等着方觉。

这对方觉来说也算是放松。

尽管给别人讲难题是一种梳理知识的方式，但更重要的是，她很喜欢这种把复杂的事情讲清楚的感觉。

某次习题讲解前，周衍见李昶前一天晚上还在冥思苦想的题目下面，竟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凑过去仔细看，写得有模有样的，不禁好奇：“昶哥，你昨晚回去打通任督二脉了？”

“那我不如做梦，来得快一些，”李昶把习题册一合，把周衍推回原位，朝着方觉的方向双手合十，“家有一佬，如有一宝。”

“你俩背着我一起学习！”周衍捶胸顿足，痛心嚷嚷，“我也要一起！”

李昶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的水平辅导你绰绰有余，不必方觉出手。”

周衍气得赶紧去翻题册，硬是找出了能难倒李昶的五道题才罢休。

李昶的月考成绩方觉的努力下，不仅稳住了，还往前挤了几名，勉强在前十的尾巴上呆着。

这是李昶第一次进前十。

他拿着总成绩排名，坐在课桌前有些失神。

方觉的名字还是稳稳地坐在第一位。

他以前觉得神奇，现在只觉得服气。

但是……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丈量着两人的距离，感受着心里的沮丧。

“别比划了，觉姐和咱可不止这个距离。”

周衍看着李昶的怅然，以为他是在为排名而难过，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前十已经很厉害了，咱不和变态比。你看这个，这个，下次努力超过他们！”

周衍受李昶学习状态转变的影响，月考也有所进步，一时间有些学习激情满满的劲头了。

李昶一手撑着下巴，说：“你说，方觉最后是不是会去A大？”

周衍听完也不觉得惊讶：“要么A大，要么P大，她这成绩一直保持的话，那还不是随便选。”

李昶心里微涩，低低的嗯了一声。

周衍见兄弟有些低落，开口安慰：“没关系，舍不得觉姐的话，你也可以考去A市嘛，A大咱上不了，旁边的学校还是很有机会的。”

“谁舍不得她了，”嘴巴比脑子的反应更快，李昶说完又心虚地看了下周围，“我只是……”

说到一半又卡住，难过的理由无法坦白说出口。

“只是？”

“只是觉得我们的进步空间还很大，不要再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做你的卷子吧，晚自习就要讲，你做完了吗！”

李昶一本正经地说完，还真就从数学书里抽了张卷子出来开始做。

“哥，马上是语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