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后,月考近了。
方觉始终保持在第一名,但第二名和她的差距也逐渐逼近。
第二名有时是赵文,有时不是。
李昶勉强维持在了十五名左右。
周衍紧随其后。
校庆汇演花费了李昶很多时间,尽管他在准备过程中已经努力挤出额外的时间来学习,但还是有些吃力。
李建言提议五一假期出远门好好玩一趟,意外地被李昶以要学习拒绝了。
方觉心里对李昶的拒绝鼓掌感谢。
毕竟五一出门旅游不是被堵,就是在去被堵的路上。
她宁愿在家里多做几篇专项练习。
最后的结果,是李昶和方觉在家里面面相觑,李建言跟何晴年买好机票快乐出发。
严谨地说,还留下了做饭的阿姨,以及李建言说专门为李昶请来的资深数学老师。
据说这位老师履历丰富,上两届市状元几乎满分的数学成绩均有他的一份功绩,也培养了不少竞赛保送生。
这番描述方觉听着熟悉,却没想出熟悉的源头,只觉得让这位老师来辅导李昶,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实际上说的是“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好吧,谁让好老师对学霸的吸引力就像罐头对猫咪呢?
假期里,方觉和李昶的作息的差别颇大。
方觉喜欢在接近中午的时起床,早午饭+咖啡,填饱肚子又提神醒脑,下午开始学习,直到半夜一两点。
李昶不同,他常被李建言拉着晨跑,起床运动后很难睡回笼觉,加上早起了就容易早早发困,延续了午休的习惯,在家里的学习作息和在学校中几乎一致。
李昶琢磨过,会不会是因为方觉的学习作息效率更高。
但在尝试过一两次之后,发现自己要么因为不睡午觉下午瞌睡连天,要么因为太晚不睡脑子根本转不动。
最后他还是回归了自己的作息。
将方觉的作息归于学霸的作息天赋。
杨严立上门时,李昶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李建言口中说的辅导老师还是突击家访。
五一小长假班主任家访,不至于吧。
李昶杵门口和老杨大眼瞪小眼,终了还是开口:“杨老师,您这是……?”
杨严立乐呵呵道:“你爸让我来给你们指导两下子。”
李昶赶紧请他进屋:“您上楼坐一会儿,我叫下方觉。”
桌上的早餐没动过,方觉还没起。
他把老师带到二楼书房,吩咐阿姨上茶后,噔噔噔上楼去找方觉。
方觉睡得一向很熟。
李昶在门口敲门无果,只能在门外给她打电话。
熟悉的铃声隔着卧室门响起,里面的人也终于有了动静。
李昶隔着房门听到两声隐约的“我手机呢”之后,手机那头传来了一声“喂”。
方觉明显刚睡醒,音色绵软中带着些沙哑,挠着李昶的耳朵,他想象方觉陷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由嘴角带笑。
李昶轻声道:“老杨来了。”
“哦……来了,”安静了两秒后,“啊!!!老杨!!!!”
李昶庆幸自己提前把手机拿远,拯救了自己的耳朵。
电话已经被挂断,隔着门听到里面的手忙脚乱,李昶大声补了一句:“二楼书房,你收拾好下来就行。”
听到里面模糊地应了一声,他才下楼去。
二楼的书房不大不小。
和李建言书房的老干部风格迥然不同,更像是一间小型工作室。
屋子正中间横着一张长长的升降桌,靠墙有一面移动白板,上面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建筑的基本轮廓。
另一边是电动幕布,角落歪歪倒倒地散落了几个蓝牙音箱,书一部分放在两个移动小推车里,一部分堆在角落里。
方觉进来时,李昶坐在长桌的一边,眉头紧皱写写画画。
杨严立坐在他正对面,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兴致盎然地玩着手机。
她简单地问了声老师好,也坐到李昶旁边,压低声音:“怎么是老杨啊?”
李昶看向她,一脸“我也不知道”的神情,摇摇头,把手边重新加热过的三明治和咖啡挪到她手边,埋头继续。
杨老师递给方觉一张卷子,说道:“和李昶的一样,时间不限,做到下午3点,不会的题目就把思路写下来,直到写不下去。11点半到12点半你们的午饭时间。”
五个小时,一张试卷?
方觉狐疑地接过,缓慢地咬了一口左手拿着的三明治。
快速看了一遍卷子,她心里大致明白了。
高二临近期末,高中的课程已经全部学完,数学也不例外。
老杨在课堂上说大家可以回家自行梳理,准备迎接系统性的复习。
这个试卷,几乎是把高考常考的题型中坑多、逻辑复杂的题都拎了出来,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窟窿。
方觉是会把各类知识做思维导图并列时间表复习的那类人。
对于做题时遇到的重点难点坑点都随时补充记忆。
但就算是这样,这样的突击检查也有些吃力。
她同情地看向李昶,希望中午的饭菜他还能吃得香。
果不其然。
虽然午休时间定的一个小时,但李昶只花了十五分钟风卷残云,就回到书房继续战斗,留下老杨和方觉在饭桌上啧啧称奇。
杨老师见方觉不急,搭话道:“李昶这小子还挺努力。”
方觉正吃得带劲,嘴里包着一口菜,嗯了一声。
杨老师继续:“就是起步晚了些,早些年看他爸一直说什么素质教育,美国好英国好这儿好那儿好,得,最后又哪儿也不让去,只能憋着口气高考,哎,可惜。”
方觉不知道为什么老杨也知道这些,但也跟着点头。
杨老师又道:“不过还好这孩子聪明,不仗着家里有点积蓄就瞎折腾,学习也刻苦认真,也算很不错了。”
平时怎么看不出来老杨对李昶这么认可,方觉想。
方觉犹豫附和道:“嗯……他确实很努力。”
杨老师端起水喝了一口,不经意地问:“你俩有什么目标院校吗?”
说完立马补充:“你肯定是想去A大吧。”
方觉点头,但李昶到底想去哪个学校,上次的对话戛然而止后,两人都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
她也拿不准他的想法。
面对杨老师的问题,方觉只能答:“不太清楚。”
杨严立问:“他想过去A市吗?”
方觉不太明白。
李昶的成绩不稳定,A市顶尖的大学对于他来说都有些风险。
G市最好的大学也能算是全国名列前茅,加上李叔在G市的人脉,李昶留在G市确实是很好的选择,以他的成绩和现实条件来说,无需冒险。
为什么李昶和杨老师都会提到A市。
方觉答:“不知道,但我觉得他考G大更好。”
杨严立见方觉眼中毫无它意,心里为老李的操心叹了口气,但还是最后补充道:“你们也可以一起商量一下,同龄人嘛,多沟通。”
方觉虽然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午饭后,方觉实在是不习惯早起,上楼猛补了一个小时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