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场上有人看到他已经就绪的模样，高声喊他。

“李——昶——干啥呢，快来！”

李昶也朝场内喊了一声：“来了！”

又对方觉说：“觉姐，帮我拿一下手表吧，谢谢。”

随即把智能手表取下，塞到方觉手中，上场去了。

正如李昶所说，没过一会儿，就隐约听到雨点敲打棚顶的声音，越来越大，像踩不准节奏的鼓手在随心所欲地敲打着天际。

潮气顺着缝隙吹进来，和场馆内此起彼伏的球鞋与地面的摩擦声、时不时进球或丢球的惊呼声揉杂在一起。

方觉握住李昶手表的手不由得收得更紧。

她是爱看热闹。

但这也太热闹了些。

举目望去，有太多人同时在视线范围内活动了，形形色色，各种各样，她总不能一直盯着李昶看吧。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李昶打球也算得上赏心悦目。

但……

方觉暗自摇了摇头，眼睛瞥到一旁的手机。

“干什么呢！”

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得方觉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回过神再看，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大大的"GAME OVER"。

方觉哀嚎着伸手就要去捶始作俑者。

“怎么背个单词还打人呢。”李昶边笑边躲。

方觉收手道：“你不懂单词连连看的魅力。”

李昶迎着走近，想要挨着方觉坐下。

方觉皱着鼻子，嫌弃地戳了戳他：“坐远点！”

李昶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身汗，笑了两声，乖巧地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坐下。

他许久没打篮球，上场后还有些手生。

有个球本是稳进，结果没注意被对方截了，李昶不自觉回头看有没有被方觉看到。

还好没有。

还好没有？

李昶没来得及细想，队友又把球传给了他，他脑海里又只剩下关于手上这颗球的盘算。

几个类似场景下来，李昶发现一个问题。

当然事先声明，他并不是很介意别人有没有看他打球，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明星。

但是！方觉为什么没有看他打球！

学校操场上那些人大晚上蹦蹦跳跳的，她看得目不转睛，怎么到他这儿，她就头也不抬，毫无兴趣。

说好的球在谁手上就看谁呢？

李昶在场地内若有所思地踱步。

难道是我打得太差了？

也不是特别差吧，也就被截了几个球，但是我也进了好几个嘛。

队友以为他累了，手肘碰了碰他说：“要不歇会儿？”

李昶顺势说道：“好。”

说完便往方觉方向走去。

被方觉嫌弃后，李昶在长凳另一边坐好。

“你怎么在这儿都还在学习。”李昶的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

“这算是学习吗，”方觉讶然，“这不是连连看吗？”

“单词连连看不算是学习吗？”李昶不可思议地反问。

方觉朝他眨巴眼，无声地表达自己的否定。

李昶拿起地上的水，灌了一大口，又问：“你……”

只说了开头，话被他咽了回去。

方觉好奇，偏头看他，回：“嗯？”

李昶低头看自己的手，闷闷地问：“你怎么都不看我们打球。”

雨已经停了。李昶的声音不大，却也精准地钻进方觉的耳朵

她以为自己听错，惊讶地张嘴发出声：“啊？”

李昶问完后，似乎找到了自己提问的原因，抬头继续说：“你在学校看他们打球那么起劲，在这里也不看我们打，难道是因为我打得差吗？”

方觉不明白这两件事的联系，但觉得有些想笑，只得努力憋着，说：“没有呀，我看了，你们打得很好啊。”

李昶才不相信，眉头耷拉着说：“你明明没看。”

方觉没忍住，笑得耳朵都有些红。

她往李昶那边坐近一点，说：“我真看了，但是后面看得有些无——啊，不是，有些——唔，就是要劳逸结合，是吧？”

方觉及时地把无聊两个字吞了下去。

她又继续说道：“你在这边进了好几个球对吧，特别帅，离篮筐那么远，随手一抛就进了，简直就是完美。”

李昶眼睛微眯，听完发出哈的一声，说道：“……我投的是另一边。”

方觉心虚：“哈……”

李昶立马趁机提出：“待会儿随时抽查我的进球个数，答错——一周都不能去操场看打篮球。”

方觉顺口答应。

等李昶又上场，方觉才后知后觉：“？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