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昶没有回之前的座位。

方觉余光见李昶往这边看了一眼，径直朝她们走来，立马移开视线，假装看向旁处。

直到李昶走近，方觉才一副才发现的样子，朝李昶挥手打招呼。

李昶刚坐到方觉旁边的位置上，就听周衍乐呵呵地说：“昶哥，你眼神也挺好啊！”

李昶疑惑：“也？”

“没什么，夸你。”

方觉连忙打断这个话题。

“对，夸你呢，”周衍浑然不觉，趴在前排椅背上，隔着方觉朝李昶说话，“昶哥你怎么之前没说过还会弹琴？”

“大家都会，有什么好说的。”

李昶说的也不假，周围同学几乎都多多少少学过，弹得好的更是多。

他反而觉得这次是献丑了。

“那老杨怎么就叫你？”周衍挠头。

李昶也纳闷。

他从未提起过自己学过钢琴，学校里知道的人也就只有——他迟疑地看向方觉。

方觉顿时就明白李昶眼神中的意思，眯眼反问：“我这么闲？”

思考无果，三人也不再深究。

周衍突然想起之前和方觉讨论的问题。

“昶哥，刚我和觉姐看你好像是加旁边女生好友，我俩在猜是谁主动的，快从实招来！”

李昶小心地看了一眼方觉，反问：“那你们猜的是什么？”

周衍嘿嘿一笑：“我猜是你主动加人家妹子。”

李昶给了他一个白眼，看向方觉，问：“你呢？”

方觉见他不相信的神情，笑答道：“我也是。”

李昶笑着的眼神里带着柔和的无奈：“我在你们心中就这样？”

他掏出手机给两人看：“文艺部部长，她建了一个通知群，喏，扫码进群。”

见她俩相信了，他才收起手机，挑眉道：“不传谣，不信谣。”

说完，又对着周衍补充道：“特别是你！”

周衍直呼冤枉。

方觉在一旁憋笑。

校庆活动在五一放假的前一天傍晚。

上午放学后，大家就可以准备校庆的各项事宜，也算是增加了半天假期。

上午课程还没结束，有节目的师生就提前赶去准备妆造。

放假前夕，大家都心猿意马，老师也不强求，挑着有教育意义的电影给大家看。

方觉对假期的兴趣并不大。

父母在国外，她在李家很难按自己的喜好安排假期。

老师放的电影她已经看过两三遍，没必要再看一遍。

她折了两张草稿纸和卷子，揣兜里溜出了教室。

教学楼呈品字型，每个年级一栋楼，楼与楼之间有长廊相连。

有的年级人多，有的年级人少。

比如方觉这一届，招得满满当当，所有楼层都塞满了不说，还占用了一些高三的教室。

高一这届的招生却少了一些，在底楼还空着一两个教室。

方觉的目的地正是这些空教室。

她到的时候，教室的灯已经开了。

有人。

方觉环视一圈。

最后一排的角落处坐着一位男生。

那人高大的身子罩在宽大的校服下，带着顶牛仔蓝鸭舌帽。

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坐姿懒散，边抖腿边看书。

他嘴角绷成一条线，看上去被手里的题难住了。

方觉不想打搅到他学习，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前排的座位坐下。

没过一会儿，教室里又来了人。

方觉抬眼一瞥，有些讶然，是赵文。

赵文也不见外，怀里抱着本练习册就往方觉旁边坐。

像是他推开椅子的声音有点大，后排同学闻声，往他们俩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怎么来了？”方觉尽量压低声音。

“学习啊，”赵文用笔点了点书，浅笑着低声道，“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方觉“啧”他一声，又想到还有他人，补充道：“先学习吧。”

节目表演下午三点开始，方觉和赵文都没有参加节目，不用准备什么，时间宽裕，十二点半错峰去食堂。

当然，错峰就餐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基本不用排队，节省时间。

坏处也很明显，好吃的菜早已被抢空，能打的饭菜味道平平。

两人打完饭，端着饭盘找了个还没关灯的区域坐下。

“最近还在忙竞赛吗？”方觉随意问道。

“嗯，但感觉没什么问题了。”

赵文能这么说，多半是准备得确实很充分了。

赵文回问：“你呢，当时怎么没有想过参加什么比赛？”

“试过，不太行。”方觉筷子挑着饭盘里的蔬菜，无奈答道：“也许我只能埋头做题吧。”

“你有想过别的路吗，”赵文问完后自己一愣，想到方觉在第一名上稳居不下，补充道，“如果你后面不是第一名的话。”

“嗯？”方觉挑眉，带着挑衅的笑意看他。

“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赵文连忙摆手解释。

“比如？”方觉顺着他的话接道。

赵文没想到自己问出的问题最后还得自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