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五点半，比她想象中的早。
方觉转身，李昶顺势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和吸管。
她自然地接过，双手捧着把手暖一会儿：“刚刚那个小孩儿的笛子还吹得挺好的。”
“那可惜了，刚好错过。”
方觉看着手里的的奶茶：”奶茶，可不像你的风格。”
“别人给的。”李昶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倚着走廊栏杆，看楼下的表演。
“不会是女生给你的吧？”
手里的奶茶突然有些烫手。
如果是自己顶着冷风，就为了给男生送热奶茶，转手还被送给了别人——方觉光是想想就觉得炸毛了。
“想什么呢，队友女朋友买的，”李昶偏头看她，“我又不喝，扔了浪费，您就受累喝了吧。”
他伸手拿过方觉手上的吸管，直接戳进了杯子里，一副拒不退货的样子。
“行吧。”
方觉咬着吸管，小口地嘬了起来。
“走吧，回家吃饭，老李也快下班了。”
楼下的表演告一段落，李昶看了看时间，招呼着方觉往外走。
“什么时候换的衣服？”方觉才发现李昶已经把球服换掉，换成了一件长T恤和厚卫衣，两人并排走挨得近，还能闻到隐约的香味。
“刚去楼上健身房换的，”李昶得意地冲方觉说道，“怕踢完球有汗味被发现，还特地洗了个澡，考虑得周到吧。”
方觉一句“做压轴题的时候也能考虑得这么周到的话……”到了嘴边，看着李昶刚踢完球神采飞扬的样子，又咽了回去，顺毛道：“周到周到~”
新年一过，距离开学近了不少。
方觉的寒假作业都会在放假第一周就速度做完，但这明显不是正常同学的速度。
“李昶要好好学习”群里，除了方觉，都是正常同学。
她午觉刚起，洗了个脸，打开手机，发现群里已经有好几条未读信息了。
【五块一挠：@你听我说小觉，求救！】
【五块一挠：图片.jpg】
图中是一动未动的寒假作业。
【乌恩：为什么不问我？】
【五块一挠：你整天玩你的破机器人，有时间做作业吗？】
【乌恩：……】
【乌恩：@你听我说觉姐，求救！】
季央的暑假作业、寒假作业几乎都是假期快结束时找方觉解决，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前期老师布置作业就直接用市面上的教辅书，大家自行去书店买一本带答案的就直接解决了。后来老师们学聪明了，自己拼凑了一本习题册，让大家无答案可抄。
只能求助于兢兢业业的方觉了。
【粥衍万物：举手.jpg 虽然我做了，但是我想围观。】
方觉确认最近没有别的安排，便在群里回复。
【你听我说：什么时候？】
【乌恩：明天下午？】
【五块一挠：我都可以！！】
【“乌恩”撤回了一条消息。】
【乌恩：我都可以！！】
【你听我说：？】
【LCCL：不带我玩？】
方觉翻了翻李昶的课程安排，第二天下午没有安排。
【你听我说：那就明天下午。去你家？@五块一挠】
【乌恩：来我家吧，她家明天有客人。】
方觉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俩人会不会太了解对方的动向了。
【你听我说：行，发个定位，明天下午两点见~】
出门不会被追问去哪里，是方觉从小到大的特权之一，在李昶家同理，方觉出门，李建言和何晴年也一句都不会多问。
但自从李昶到一中后，就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赵文家在一中附近，和李昶家在相反的方位。
同上次出门踢球不同，这次不用遮遮掩掩，出行时间和李建言用车也不冲突，赵叔便抽时间将方觉和李昶直接送到目的地。
方觉和李昶两人是最早到的。
门还没开，就已经听到门内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赵文的“哎呀你让开”，门一开，哈士奇热情的狗鼻子比主人更积极地迎接两人。
赵文把自家狗拖开，避免两人的腿上被大狗舔上哈喇子。
狗狗不情愿地离开后，赵文带着两人往里进，换好拖鞋后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下。
家里只有赵文，毕竟是工作日，父母还需要上班。
复式两层，但因为家里放了许多宠物狗的玩具和猫窝，显得一楼有些过于充实。
赵文介绍自家的猫猫狗狗：“这只哈士奇叫毛球，小时候总喜欢玩英姐的毛线球，英姐是它。”
他指向那只端庄的暹罗。
猫窝只是摆设，赵文家的暹罗正趴在电视柜上舔毛，见到方觉和李昶也不怕，缓缓地打了个哈欠，继续有条不紊地梳理毛发。
茶几上东西不少，有一些英文论文，方觉一眼看过去只认得一些熟悉的单词，像是季央之前说的什么机器人之类的。
方觉把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赵文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成一摞放到一旁，让方觉有地儿放。
作业分学科，刚好几个人可以分开看。李昶和赵文速度确定好了分工，开始奋笔疾书起来。方觉闲着也是闲着，在旁边拿着零食逗逗猫玩玩狗。
季央和周衍在三点左右一前一后到达。毛球明显有些重女轻男，朝着季央一顿摇尾巴，对周衍爱搭不理，季央也没有辜负毛球的热情，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包狗零食喂它，毛球的哈喇子都快馋到地上了，英姐也起身伸了个懒腰，跳到下了电视柜，溜达到季央腿边用尾巴蹭来蹭去。
“你英语不是没写完吗？”赵文从方觉的练习册中抽出一本给季央。
季央接住，找了个空位盘腿坐下开动。
赵文考虑到方觉和周衍坐着玩手机未免太过无聊，提议道：“你俩要不去楼上玩会儿游戏？”
周衍：“好啊！”
方觉：“什么游戏？”
周衍自信补充：“不管什么游戏，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