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设备放在二楼。
方觉和周衍跟着赵文上了楼。
二楼楼梯入口装着栅栏,从高度来看,应该完全防不到英姐。
书房在楼梯入口旁。
开门前,赵文突然有些犹豫。
“我想起来,屋子还没来得及收拾,可能会有一些乱,你们不要介意啊。”
方觉一听,更想看看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开门开门。”
赵文挠挠头,心虚地打开门。
书房里的模样映入方觉眼中时,她才知道,赵文真不是在客气。
说是书房,更像是个书房和电脑维修店的结合。
书房里有书桌和书柜,也有一张金属的小工作台,上面躺着奇怪的机械,连带着一些张牙舞爪的电线。
地上有一些散落的零件、拆封到一半的零件包装、没看完被人扣在地上的书、被写写画画过的图纸。
神奇的是,在这么混乱的空间里,地上还有一台游戏机和显示屏。
一只手柄放在远处已经被坐得有些褶皱的皮坐垫上。
方觉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文啊,你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周衍好心地为朋友找补:“觉姐,这叫动中有静、静中有动。”
方觉指着房间里:“那你动进去给我看看,踩坏东西都得赔啊。”
周衍打哈哈:“哈哈哈这……”
赵文被打趣也不恼,速度把地上的东西归置到不至于被两人踩到的位置,又从角落拿了个坐垫出来并排放好,招呼两人进去。
少了一个手柄。
四处找都没有找到。
赵文灵光一闪,走到楼梯口,朝楼下喊:“季央,我手柄呢?”
楼下传来回应:“挂在显示器后面呢。”
赵文回去一看,果然在显示器后面,只不过黑色的手柄和黑色的屏幕颜色过于相似,三人都没有注意到。
方觉狐疑:“不对啊,央央怎么会知道你家手柄在哪里?”
赵文开游戏的手一顿:“前几天她让我给她补习数学。”
方觉看着赵文有些羞赧的脸,调笑道:“讲数学还一起打游戏?”
赵文把手柄塞给两人:“劳逸结合。”
方觉和周衍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他,不再多问,接过手柄,各自坐到垫子上,开始讨论玩什么游戏。
赵文也不多留,下楼去了。
李昶在茶几边的矮凳子上坐得难受,挪到了餐桌边。
餐桌正挨着楼梯,能隐约听到楼上方觉和周衍愉快的讲话声。
他下笔越来越快,开始有一些潦草。
赵文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出声问:“兄弟,你什么进度了?”
李昶一惊,差点把笔甩出去,反应过来后翻了翻剩下的页数说:“还剩几页。”
赵文看了眼他的作业,幽幽地说:“你抄错行了。”
李昶定睛一看,把下面的阅读理解抄到了文言文翻译的位置,赶紧拿涂改贴涂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抄错位置,只是刚刚听到方觉和周衍的笑闹声有些分神……
笑得那么开心是玩得很投机吗?
他不知道方觉还喜欢玩游戏,他在家里玩的时候没见过她感兴趣……
还是说她只是没兴趣和他一起玩……
赵文见他又神游了,说:“写好了喊我们,那边有水果和甜点,也可以过来歇会儿。”
说完,指了指茶几上堆的零食。
李昶点头:“好。”
季央和赵文已经完成今天的计划,在沙发上并排坐着,比赛谁玩消消乐更快。
李昶听楼上传来开门和关门声、熟悉的笑声和谈话声,背脊随着逐渐接近的的下楼脚步声变得有些僵硬。
方觉的脚步停在了他的身后:“还在写呀,剩多少啦?”
李昶忍住没抬头,奋笔疾书:“最后两页。”
他的肩膀被方觉拍了拍,她故作老陈地说:“同志加油!”
李昶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方觉不再打扰李昶,去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赵文想起新买的桌游还没开封,问道:“你们玩桌游吗?”
大家一致同意后,围坐到茶几边。
赵文从电视柜抽屉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纸盒,拆封后把说明书和卡牌取出来,照着说明铺到茶几上。
方觉朝餐桌方向看了一眼,说:“等等李昶吧,他应该很快就写完了。”
赵文手上没停:“好,我先把牌摆上,还得看看规则。”
周衍和季央帮忙着把卡牌和道具摆好位置。
等到李昶终于结束了他的寒假作业,才坐到方觉旁边。
人到齐,赵文开始介绍规则。
规则不难。
简单来说会有好人、坏人。
每人随即选一张卡牌,根据卡牌要求说出卡牌的内容。
比如抽到普通空房间则说抽到空房间、好人抽到死亡房间会死掉(退出游戏)、好人抽到变坏人的房间则会不公开地变为坏人,仅需要说抽到的是空房间。
无论好人或坏人,都有可能获得道具卡牌或钥匙卡牌(有真钥匙与假钥匙)。
坏人只会被好人的道具杀掉,且可以藏匿身份。
任何人抽到烟雾弹卡牌时,全场除去钥匙卡牌外的所有卡牌都需放回卡池并重新洗牌。
胜利条件都是只剩下己方的成员,或者好人成功集齐三把【真】钥匙卡牌与出口卡牌。
讲完规则,五个人开局。
按顺序摸牌。
第一轮结束,就季央摸出了一把钥匙,她放在了自己面前。
第二轮中,李昶就运气极差,摸到了死亡房间,退出游戏,被赵文拉着当裁判。
后面几轮,方觉越战越勇,接连抽到钥匙、子弹和保护自己免受一轮烟雾弹攻击的道具卡牌。
周衍抽到一件防弹衣,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场上的道具卡因为赵文抽到烟雾弹的原因重新洗牌,不得不把道具卡还回去。
李昶照着规则说明解释:“除钥匙外的卡牌都归还卡池,好人坏人不变。”
方觉归还了用于保护的道具卡,还剩下一张钥匙和一张子弹不用归还。
场上又回到只有两把钥匙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