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新书后，方觉迫不及待地把预习计划排得满满当当，参与闲课的时间更少了。
李昶也说着什么要学习方觉，找何晴年推掉了他不喜欢的课程。
不过，李昶最喜欢的，还是踢球。
如今被允许的一周一次实在无法满足他，但李建言态度坚决，他只好计划剑走偏锋。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寒假没一会儿就过了一大半，方觉的预习也进行得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有个空闲的下午，她打算就着这冬天难得的太阳好好睡一觉。
还没来得及开始享受，敲门声骤然响起。
这个时间，家里除了她就只有李昶了。
“进。”
方觉套着毛茸茸的睡衣趴在床上玩手机，头也懒得抬，懒洋洋地朝房门喊了一声。
推门而进的果然是李昶。
“觉姐，今天太阳真好。”他一本正经道。
“……？”
太阳好不好和她有关系吗？
而且为什么学周衍叫觉姐啊！
见她不搭话，李昶又继续尬说：“我们还在长身体的阶段，晒太阳有助于促进身体维生素D的生成，说不定还能再努力长两厘米。”
“你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提醒我长得矮吧？”方觉干笑着反问。
无事献殷勤，必有蹊跷。
“哈……”尽管李昶已经察觉方觉知道了他的不对劲，但他还是试图掩饰，“我觉得我们应该趁着好天气出去感受大自然。”
“想干什么直说，”方觉放下手机，坐了起来，“不然我会觉得你脑子已经学傻了。”
“我想踢球。”
李昶坐到书桌前的小凳子上看着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方觉印象里，李昶甚至前几天才去踢过一次：“你不是已经获得批准了吗？”
“一周就一次，这周额度已经花完了，但周衍又组了一场，你能不能和老李说你想出门转转，然后让我陪你出去。”
说完，李昶双手合十开始作揖，像只为了零食开始卖艺的小狗。
“很好，然后司机直接送我们去球场，再直接被你爸的电话召回来。”
“我们可以让他送到最近的地铁站，说我们要体验生活！”
方觉很难想到“体验生活”这四个字有一天会用在她的身上，更别说体验的生活就是她本来的生活。
这叫哪门子体验？
“然后你就去踢球？”方觉心情复杂，又随即想到一种可能性，“要是你再受伤，我怎么和你爸交代？”
“不会的，我肯定会注意的。”李昶恳切地说。
“说得好像你上次是故意的一样，你才痊愈多久？”
“我就踢一小下！看着朋友们在球场上奔跑，真是羡慕得想哭，那种青春肆意的感觉……”
李昶的眼睛清澈明亮，方觉忍不住把脸别开。
但李昶像块铁心贴在她身上的狗皮膏药，她往哪里看，他就往哪边凑。
看来为了踢球李昶真是豁出去了。
“停停停，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方觉抹了抹手臂，“不能玩太久，不准受伤，被发现了不准怪我。”
方觉说完，李昶脸上立马笑开了，兴奋得伸手想拍拍方觉的肩，被她瞪了一眼，傻笑着把手收了回去。
“一定做到！不辜负觉姐的期望！”
李昶傻里傻气地向方觉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又凑过去说，“嘿嘿，那就今天下午？我和朋友约了2点。”
行吧，回笼觉没了。
方觉没好气地说：“出去，我换衣服。”
李昶火速出门，生怕多耽误一秒。
方觉摸了摸脸，家里的暖气是不是开得有点太足了。
和李昶想的一样，方觉只是提了一嘴想去书店转转，李建言就立马答应了，还主动让李昶陪同她一起去，旁的一句也没问。
出发时，李昶还特地把他的运动手环放在卧室，以免暴露。
方觉：你做题能有这么仔细就好了。
方觉和李昶在2点时准点到了球场。
人不多，毕竟大冬天的，谁都想在家里暖和。
能这个天气出来一起踢球的，不说句好哥们都过意不去。
和李昶相约踢球的人们都聚在球场旁的两条长椅旁换衣服，方觉一眼看过去，就认识周衍，其他的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她在看他们，他们中有的人也好奇地看向她。
“觉姐，送孩子来踢球啊。”周衍笑着凑过来。
“找打呢吧。”李昶作势踢他一脚，周衍乐呵呵地跑着躲远，一些旁人跟着克制地笑了起来。
风不大，但温度低，吹得方觉脸麻。
“李昶，”她刚开口，嘴里灌了口风，“我去附近找个地方坐坐，这外头太冷了。”
“好，刚想说前面有个商场，你到时候给我发个定位，踢完去找你。”
李昶说着，已经把外套和外裤脱掉，套上球服了，和裹成团子的方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方觉竟觉得浑身迸发着热气的是穿着单薄的李昶。
也许是他站的位置恰好挡到了风，让方觉有种温暖的错觉。
导航最近的商场，距离不到500米，走了一会儿就找到了。
方觉最开始是逛超市，她最爱逛摆放整齐的酸奶区和饮料区，五颜六色的玻璃瓶有序地站在一起，有别样的生活气。
两手空空地从超市出来后，她又走进了书店，挑了本看起来受欢迎的畅销书，给李昶发了定位，点了杯果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商场正中开始测试话筒，声音穿透书店里的玻璃，传到方觉耳朵里。
店里的孩子们也对活动很感兴趣，嚷着让家长一同出去围观，周围变得有些喧闹，书中的字钻不进脑子里了，方觉索性把书放回去，一同走到店外看热闹。
楼下的舞台上已经摆上了一些乐器，看舞台的背板，原来是儿童才艺比赛。
钢琴，小提琴，架子鼓，吉他，长笛，现在的小孩真是多才多艺。
方觉又忍不住磨蹭着右手上的硬茧。
“有这么好看吗？”
李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