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方觉原打算趴桌上睡一会儿，但见同学们都一脸兴致勃勃地往外走，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拿笔戳了戳赵文的手臂：“这是做什么呢？”
他也迷茫地摇摇头。
路过的瞿竞被赵文逮住问道：“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瞿竞拿着瓶运动饮料，高兴地说：“今天体育课教飞盘，你们不去吗？”
飞盘？
一项方觉听着就觉得很累的活动。
但如果纯教学的话，运动量应该……还好吧？
方觉手肘交叉放在桌上，托着脸，拉长声音迟疑着：“飞——盘——啊——”
又问赵文：“要去吗？”
赵文看了看课表，说：“那你把季央叫上。”
“哟，季央~”方觉打趣他，给季央发了条信息，得到回复后说，“她让我俩先去，她上完音乐课就来。”
赵文放下手中的作业：“可以，走吧。”
瞿竞出教室前热心地补充：“老师在群里发了通知，照着路线过来就行，我先走了！”
方觉和赵文赶到的时候，刚好在列队。
男女生各两排，从左到右从高到低。
方觉身高平均，站到第二排女生中间。
赵文恰好也不高不矮，在第二排男生中间，最左边是李昶和周衍。
分组很简单。
男女生分别按身高对齐组队。
同列的男生和女生一对一搭配组队，避免因身高和力气差距过大导致飞盘接不到。
方觉刚好和赵文分到一组。
一组领一个飞盘，先围成一个圈，跟着老师学游戏规则和接发手势。
“很容易被忽视的一个点是，你知道你想扔给谁，那他怎么确定你是否要扔给他呢？”
体育老师拍了拍手里的飞盘，又用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的眼睛，再转向各位同学。
“扔之前，你们就需要‘确认眼神’，扔盘的人要先看向接盘的人，并确保他看向了你，你们双向确认了，你这个盘才能向他扔。不然你扔过去发现那边的队友已经跑了，你说这怎么算？”
同学们都嘻嘻哈哈地看向自己的同伴。
方觉不自觉向李昶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他似乎也在看她的方向，连忙扭头一本正经地学老师的出盘动作。
老师讲解完后，两两各自找场地练习简单的出盘和接盘。
一瞬间，足球场变成了大型遛狗——啊不，溜人现场。
大部分同学初次接触，脑子里的出盘方向和盘飞出去的方向简直天差地别。
场上时不时就响起因为盘乱飞引起的欢声笑语。
方觉练得不错，方向基本没问题，但缺乏锻炼，扔的盘速度慢、距离短，在空中直打摆。
赵文也体贴地减小了力度，不至于让方觉跑来跑去。
“季央来了，”方觉见好朋友的身影，远远地向她招手，拍了拍赵文的肩膀，“你赶紧去给她讲讲怎么玩。”
“谢了。”赵文红着耳朵朝方觉道谢，往季央的方向小跑过去。
方觉乍一接触新运动，有些停不下来，抱着飞盘在球场里谨慎地溜达，边留意自己别被砸到，边看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落单选手可以搭个队。
“嘿！方觉！” 瞿竞捕捉到了落单的方觉，举起盘，远远叫她。
方觉眼睛一亮，小跑过去：“一起玩会儿？”
瞿竞比方觉高半个头，戴眼镜，体型偏瘦，套着宽大的运动T恤，头发因为风和奔跑被吹得有些凌乱。
虽不是很熟，但大家常年在前5争来争去，瞿竞又是常年挨着饮水机坐，来往都打声招呼，加上方觉经常给同学讲题，分享心得也从来都毫不吝啬，所以两人虽然日常话题聊得很少，学习交流却不少。
“我力气比较小，不要嫌弃。”方觉先笑着给瞿竞打预防针。
“没事儿。”瞿竞无所谓地摆摆手，又示意方觉可以随时开始。
方觉往前方甩出盘，方向很正，距离不远，瞿竞向前迈了几大步接住。
瞿竞又向后退了几步，朝方觉方向扔出盘，距离和高度都很合适，方觉单手轻松接住。
两人你来我往，玩得兴致盎然。
和方觉熟悉一些后，瞿竞向方觉走近，教她发力时机，旁人便只能看到两颗脑袋凑一起叽叽歪歪。
“昶哥，你是不是玩累了？”
周衍只觉着李昶玩得越来越不上心，接盘还好，怎么出盘方向越来越歪，他已经要和别人组跑成垂直方向了。
“你说她刚刚是不是在看我？”李昶答非所问。
“谁？”
“方觉，她看了我13次。”
周衍：……
周衍：“你猜她有没有在数你看了她多少次？”
“什么意思？”
周衍：“你知道我看了你多少次吗？”
李昶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话怼他，周衍就已经说出了后面的话：“哈哈，0次。”
见好友还在时不时往另一个方向张望，周衍又补刀：“觉姐和瞿竞玩得开心着呢，哪有时间看你。”
算了，虽然兄弟嘴硬，但谁让自己仗义呢。
恰好李昶扔出的盘又往方觉和瞿竞的方向飞去，周衍假意方向预判错误，任由盘朝瞿竞那边，但怕真的砸到他，又赶紧大喊：“瞿竞，小心！”
那边瞿竞见有飞盘过来，跳起来双手接住，好在盘飞了很远，力道已卸了大半，轻松地停在了他手上。
周衍刚好跑到，真诚地向瞿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没接到，飞这边来了。”
瞿竞也不介意：“没关系，正常的。”
周衍一声惊呼，做作地说：“哇，兄弟，你这双球鞋好帅，哪个型号的？”
瞿竞一愣：“是吗？我之前看别人推荐就随手买的，我也不清楚型号。”
周衍痛心地点点头：“太帅了，我要是能拥有一双这个鞋，肯定每场多进3个球。”
你就吹吧。
方觉双手在胸前交叉，看着周衍奇怪的表演，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