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天的周末，晒得人舒服得不行。

李昶破天荒地整整学习了一下午，晕头转向地下楼吃晚饭时，才发现家里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李建言加班，何晴年出差外地。

方觉呢？

李昶一个人兴致缺缺地吃着阿姨留下的饭菜。

正吃着，门口传来动静。

开门和关门声后，先是窸窸窣窣的纸袋声，然后听着那人蹬掉鞋，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越来越近。

一楼四处无灯，只有餐厅开了盏小灯。

方觉走到开着灯的地方，见李昶头发半干，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偌大的餐桌前独自吃饭，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怎么一个人？”

“你怎么才回来？”

两人同一时间开口，不知到底该谁先回答。

李昶把筷子搭在碗边，回答方觉的问题：“老李加班呢。”

方觉“哦”了一声，走到李昶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我和季央逛街去啦，刚好碰到家好吃的店，就在外面吃晚饭了。”

李昶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就你俩？”

方觉正渴，接过赶紧喝了一口：“不然还有谁？”

“赵文没和你们一起？”

方觉轻描淡写地抛下一颗爆炸新闻：“央央嫌他最近太粘人了，没让他来。”

李昶试图理解方觉刚刚的这句话：“啊？赵文和季央？”

方觉勾起八卦的笑：“不过赵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昶莫名地松了口气，他最初还以为……

他早就瞧见了方觉放茶几上的大包小包，这会儿终于有兴致地问：“你这都买什么了？”

方觉：“圣诞礼物。”

李昶扬着调子“哦”了一声，问：“那有我的吗？”

方觉往椅背上一靠，揶着笑看着他：“看你表现咯。”

李昶眼底里染上笑意，又慢条斯理地继续吃了起来。

圣诞越来越近。

体育课结束，李昶和周衍从操场回教室。

电梯人多，两人选了宽敞些的步梯，好在李昶的腿现在除了不要跳跃以外，没什么问题了。

李昶冷不丁问：“圣诞礼物送什么好？”

方觉肯定会送他，不还礼倒显得他不够周到。

周衍差点一脚踏空：“你要送谁？男的女的？你都从来没给我送过圣诞礼物！”

李昶一副别大惊小怪的样子，答道：“女的，送你干嘛？你也没给我送过啊。”

周衍更加惊讶了，李昶平日里除了上课和学习，就是和他们一帮朋友一起打球打游戏，哪儿还有什么“女的”朋友。

他想了好久，终于挤眉弄眼道：“觉姐？”

李昶睫毛微颤，惊讶于周衍的敏锐，却下意识否认：“想什么呢？”

否认后，又立马宽慰自己，他没有撒谎，现在只是“打算”送给方觉，具体送不送，得看她的礼物合不合他心意了。

所以，他完全完全没有在说谎。

周衍一时想不出第二个可疑人选，只好跳过这个问题，开始帮李昶想买什么礼物好：“香水？”

李昶眼皮一跳，没好气地答：“咱学校谁敢喷香水。”

周衍发现新线索，立刻又兴奋了起来：“咱学校的妹子？”

李昶自知多说多措，闭口不答。

周衍又热心地说：“玩偶？我看咱班女生挺喜欢那个什么贝儿的。”

方觉好像并没有什么玩偶，送一个也行？

周衍见他不做声，当他还是不满意，拍胸脯道：“我去给你问问，包在哥们身上了。”

李昶没拒绝：“兄弟，靠你了。”

地球是圆的，人际关系当然也是圆的。

周衍的女性朋友也寥寥可数，他想，既然李昶言之凿凿地说了不是送给觉姐的，那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应该也没关系吧。

【粥衍万物：大佬，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礼物呀？】

【你听我说：？你要送谁？】

八卦果然是世界的硬通货之一。

周衍只犹豫了2秒，就决定出卖了自己的兄弟。

【粥衍万物：不是我，是昶哥，他想送一女生圣诞礼物，又不知道送什么。】

李昶？

方觉看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前僵住。

她努力回过神，不可思议地敲出一个问号。

对面的周衍似乎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开始找补。

【粥衍万物：我也不知道送给谁。】

【粥衍万物：也有可能是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