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别走……”
“在呢。”
季云川立刻下床靠过去。
“哥哥!”
“季云川!”
“别走!”
白斯熠不仅没有停下,还加大了音量。
身上抖得厉害,季云川伸出手臂想要将人抱住,下一刻,白斯熠的眼皮却突然掀起,冒出两簇幽绿的鬼火。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攥住。
短暂的失神后,季云川抑制着身体本能,紧紧抱上去。
“我在呢。”
“白斯熠。”
“我在。”
“我一直都在。”
尽力安抚着,这一次却收效甚微,白斯熠的声音越发阴冷,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
“杀……”
“杀出去……”
“他还在等我……”
不待他反应,倏然间天旋地转,季云川被压在身下。
幽绿的鬼火自眼前一闪而过,白斯熠埋进他颈间,尖牙不由分说地咬上来。
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血腥瞬间味逸散在空气中。
季云川来不及思考,甚至连恐惧都没有生成,冒出的念头竟然是——
“就这样吧,也挺好。”
然而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刺在颈间的尖锐竟退了回去。
白斯熠吸着鼻子,在他颈窝里使劲嗅了几下。
被热气喷得有点痒,季云川刚要出声,热气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滚烫湿润。
落在伤口处,而且,不是吻。
是轻柔的舔舐。
慢慢的,执着的,一下,又一下。
喘息声重得要命,呼哧呼哧的,就在耳畔。
季云川瞳孔紧缩,酥麻感一路向下蔓延,带起的火苗烧得他有些难受。
他用力推开颈间的脑袋,用两只手捧住,看到那双眼睛依然是绿色的。
难怪要舔舐。
是出于本能,用兽类的方式为他疗伤吧。
突然被推开,冒着绿光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委屈。
季云川心头一颤,问道:
“认出我了?”
白斯熠哼哼哧哧的,脑袋一直在动,试图挣脱他的双手。
季云川加大力度将脑袋固定住,又问:“我是谁?”
这次动不了了,绿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看上去很困惑。
还没恢复神志啊。
季云川松开手,却听到比刚才哑得多的声音:
“季云川。”
怔怔地抬眸对视,白斯熠却再次开口:“别生气。”
然后开始重复:“别生气,季云川。”
“别生气,别走,我不会再认错了……”
……
缓了一会儿后,季云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眼睛不聚焦,说明神志没恢复。
于是,季云川做了一个简单的推理——
“别生气” + “不会再认错” = 他知道,生气的是真的季云川。
也就是说,即便不清醒,即便致幻剂让那人看起来和自己一样,他还是分得清。
“别生……唔……”
在小复读机的下一句话冒出来之前,季云川按着后颈把人压下来,堵住了他的嘴。
压了一晚上的怒意终于发泄出来,季云川发狠地撕咬着,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得益于白斯熠的特殊体质,破口转瞬愈合,嘴唇又变得光滑如初。季云川一下被戳中,再次撕咬上去,暗道了一声要命。
绿眼睛瞪得很大,短暂的迷茫过后,幽光迸发。
毫不逊色的凶猛攻势压下来,直接反客为主。
被看猎物般的眼神盯着,季云川不仅没有惧意,反而激起征服欲。
脑中闪回,想到最令他愤怒的一幕,手带起凉风往下探,粗暴地撬开门窗,掀起薄被,将早就醒了的身影一把拽向自己。
“呃……”
白斯熠颤了一下,不受控地松开唇齿的纠缠,气声从嘴角溢出来。
与此同时,季云川微微起身,附在白斯熠耳边:“你是我的,记住。”
手上再次感受到颤动,季云川满意地继续动作,好一会儿后,去床头柜拿了纸。
白斯熠脱力,头再次埋在了季云川颈间。
异样的触感扫在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
愣了几秒后,季云川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缓缓上移。
摸到一双毛茸茸的大耳朵。
手感好得出奇,他情不自禁地揉搓着,耳畔却又传来一声闷哼。
季云川微微挑眉。
“舒服?”
白斯熠倏地抬头,季云川手上落空,无端生出些不爽。
追过去继续撸毛,却发现那两簇绿光不知何时消失了。
黑暗中看不清五官,但是灼灼的视线盯得他无法忽略。
“这次负责吗?哥哥?”
白斯熠说着,舔了一下唇。
怎么这会儿醒了?
排毒了?
季云川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竟真的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久违的完整笑容。
白斯熠望着他,半天回不过神。
他却掀起眼皮,锋锐的眸光直直地射进白斯熠眼底,还在柔软温热上又薅了一把。
“你说呢?我的小狗?”
耳尖剧烈地颤了颤,小狗彻底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