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向秦缇请示,秦缇忽然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斯熠,吐出烟圈。
“你要保他?”
“用什么交换?”
既然决定要帮忙,白斯熠反倒坦然了。
“我可以再为你出手一次,还是一样,不能违背我的意愿。”
秦缇慢条斯理地抽了两口,抽完弹了一下烟灰。
“这么善良啊。”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是路上的阿猫阿狗都会救,还是因为这张脸,有三分像他?”
听到这贱到家的语气,白斯熠浑身的骨骼都在嘎嘣作响。
许是见他失去耐心,秦缇夹着烟冲保镖扬手。
“放人。”
服务生的双脚重新踏在地上,立刻跪下继续磕头。
“谢谢秦哥!我给秦哥当牛做马,一定报答秦哥!”
恶魔般的嗓音再起:
“别。”
“是你的另一位哥哥要救你,你不去敬杯酒,说不过去吧?”
服务生猛地抬头,愣愣地看着秦缇。
而秦缇挑起一边唇角,指着白斯熠。
“你要是能喂他一杯酒,不光今晚,以后我都不会带你走。怎样?”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望向白斯熠。
“哥……”
“求你帮帮我。”
“转账我退给你,我也可以额外给你转,或者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只管找我,我做什么都行。”
“求你了哥……”
白斯熠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季云川交代他不要入口任何东西,就是怕秦缇会给他下药。
不过这瓶酒秦缇和服务生已经喝过好几杯了,用服务生用过的杯子,自己亲手倒酒,应该没事的吧?
思忖了良久,他还是同意了。
“一杯。”
“我只喝一杯。”
听他这么说,服务生连连道谢,如蒙大赦地赶紧去倒酒,白斯熠抢在他前面,自己倒上。
秦缇却在一旁再次笑出声:“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不仅如此,还恶心巴拉地眨了一下眼睛。
“提醒一下,我刚才说的是——”
“嘴、对、嘴、喂哦~”
服务生僵住,眼里的光倏然熄灭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谁会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陪酒少爷做到这种程度?
然而,下一刻,白斯熠手中的酒杯出现在桌上,人消失在原地。
而秦缇身侧多出一个高大人影。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动的,只感受到一阵风,当保镖意识到问题时,白斯熠的手已然伸向了秦缇的脖颈。
“少爷!”
保镖惊呼着冲过来。
白斯熠顺势往上一带,捏住秦缇的下巴,秦缇吃痛张嘴,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保镖围过来,白斯熠踩灭了地上的烟蒂,三两下将保镖挥开,一个闪身退回茶几边,重新拿起那杯酒。
欣赏着秦缇瞳孔紧缩浑身僵硬的模样,他微微挑眉。
“忘了说,我不喜欢烟味。”
过了好一会儿,秦缇才从本能的惊惧中回神。
抬手阻止了团团围在白斯熠身侧的保镖进一步行动,发狠的笑着,往旁边啐了一口。
“身手果然厉害。”
“行,不枉我煞费苦心地跟你交易。”
“抬爱了。”
白斯熠直视着秦缇的眼睛。
“现在,怎么说?”
“秦少?”
秦缇没怎么犹豫,给自己也倒了一满杯酒,冲他举起来。
“好说。我最惜才了。”
“一杯就一杯,干了就是我秦缇的朋友。你为我出手两次,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他,也不会再找SPS的麻烦。”
说完,一仰头灌了下去。
白斯熠虽然有些疑虑,但既然答应了,便也跟着一饮而尽。
“好!”秦缇看到他喝完,大声赞道,“爽快人。”
白斯熠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放下玻璃杯转身要走。
保镖却重新围了上来。
他心中哂笑,转向秦缇。
“怎么?图穷匕见了?”
秦缇的虎牙又露了出来,他坐回沙发上,一偏头,手下再次给他插烟,点火。
而身旁的保镖每人从后腰掏出一把电棍。
“别急着走啊,我的朋友。”
秦缇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靠坐在沙发上。
“再坐会儿。”
“或者,躺会儿。”
话音刚落,保镖们动手了,电棍从各个方向朝他刺来。
这次不像上次,季云川不在,没有后顾之忧。即便有武器,白斯熠夺下电棍开始输出,几下就把合围打散。
被他轻飘飘打了一棍的保镖全部躺在地上直不起身,还站着的人屏息盯着他,谁也不敢上前。
四周的空气凝固了,诡异的安静中,白斯熠蹙起眉。
这些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为什么秦缇会让他们动手?见保镖节节溃败还能稳坐钓鱼台?
难道说……
那杯酒?!
想到这,白斯熠忽然觉得眼前有些重影,用力眨了几下又恢复正常,他的心却沉了下来。
只能速战速决了。
他不再留手,往门口杀去,保镖一个接一个被他放倒。
一米。
两米。
就快了。
打斗加速了血液循环,他的四肢开始泛起酥麻感,眼前再次出现重影,动作无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混乱中,一根电棍抵在他的后背,电流瞬间沿着脉络窜开。
白斯熠闷哼一声,险些栽倒。
不能倒下,倒下就完了。
狠咬了一下舌尖,痛感让他短暂地恢复清明。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出去。
季云川还在等我。
杀出去。
杀出去……
酒吧暧昧的暖光在他眼中逐渐变成光怪陆离的彩色幻影,他分不清谁是谁,只能机械地挥动手臂。
电流再次打在身上。
紧接着,更多道电流汇聚在一起,令他全身陷入麻痹,趴跪在地。
起来。
快他妈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