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贴得越近，眼底的麻木和顺从看得越清晰。

白斯熠便越发想念那道他爱惨了的锋锐眸光。

击中他的从来不是这个绵软无力的注视，而是那道锋锐为他变得柔软潮湿的幻想。

想到手机信号被屏蔽，季云川在外面肯定着急了，因季云川而起的浴火，也因季云川而熄灭。

他将人一把推开，酒尽数洒在服务生身上也没给一个眼神，拿起文件夹往门口走去。

四个保镖移步横在他面前，秦缇在背后发话：

“不想喝，也行。”

“过来陪我玩几局。”

听到骰子在骰盅里碰撞的声音，白斯熠没有回头。

他现在彻底理解季云川了，秦缇不是好说话的人，后面肯定还有阴谋阳谋等着他往里跳。

“别装了，你压根没想跟我签协议吧？”

“怎么可能？”秦缇用恶心巴拉的声音反驳，“我连公章都带来了，你可太冤枉我了。”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白斯熠回头，看到秦缇把印章拍在桌上。

“来，坐这玩会儿。”

“也行。”

白斯熠转念一想，可以先谈好赌约。

“先说好，三局两胜，我赢了你盖章，并且以后不能伤害SPS任何人。”

秦缇摊手：“行啊，没问题，那要是我赢了呢？”

白斯熠眸中微寒。

“你想怎样？”

无声地盯了他一会儿，秦缇舔了一下嘴皮。

“我赢了，要你为我所用。”

白斯熠像被毒蛇缠上，战斗的血液瞬间被激发，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沉声道：

“这条件不划算啊。”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叶任做到这种程度？”

“呵。”

秦缇笑了一下，“那就限定次数，帮我出手五次。”

“一次。而且不能违背我的意愿。”

白斯熠把话说得斩钉截铁，没留一点余地。

秦缇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是觉得我奈何不了你是吗？”

白斯熠没说话，环顾了一圈，勾着嘴角。

脸色铁青的秦缇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三次。”

“各退一步总可以了吧？”

“可是……”

见他还在迟疑，秦缇终于撕破伪装：“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白斯熠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可是我没玩过这游戏，怕输了回去交不了差。”

“这样吧，如果你赢了，合同照签，我在不违背意愿的情况下帮你出手三次，如何？”

“艹他妈的，蹬鼻子上脸是吗？”

“别生气啊，叶任对你和SYG来说只是个碍眼的弃子，漏给我不亏。”

秦缇眼珠子转了转，又恢复了和善：“那对你来说帮我个小忙也不是难事。如果你赢了，合同我给你签了，同时你帮我出手一次，如何？”

“有来有往，这才叫合作嘛。”

白斯熠安静地盯了秦缇一会儿，坐回了侧面的沙发。

秦缇一喜，挥手示意刚才那个服务生过来。

“来，你来摇骰子。”

服务生弯着腰，衬衣领口荡在下面，露出两条线条流畅的锁骨，白皙的薄肌藏在阴影里依然能看见。

骨感的手指握在骰盅上熟练地摇晃着，腕间筋络时隐时现，白斯熠克制自己不要代入季云川，太阳穴的青筋随之凸起。

骰盅停下，服务生掀开骰盅，五指并拢指向骰子。

“三颗骰子点数相加，4-10为小，11-17为大……”

说着转向秦缇：“秦哥，您二位玩，围骰的规则就不必了，直接押大小吧？”

秦缇抬了一下下巴：“玩，怎么不玩。你坐庄，围骰你通杀，我们给你发红包。”

服务生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柳叶眼弯成两弯月牙。

“多谢秦少爷。”

“那么，三颗点数相同是为围骰，庄家通杀。”

百般克制的白斯熠终究还是脑补了季云川这么灿烂地笑。

他避开视线，却看到秦缇正慢吞吞喝着酒，目光自酒杯上方凝视向服务生的脸，里面是肉眼可见的亵渎。

“你白哥不会，先试玩几局，不算胜负。”

秦缇放下酒杯随口说道，却不知白斯熠的拳头已经悄然握紧。

试玩开始，骰子叮叮当当地碰撞起来，第一局秦缇押大，白斯熠押小，开出来145，白斯熠赢。

服务生合上骰盅，正要继续下一局，秦缇伸手按在他手上。似有似无地在上面抚了一把后，仰靠在沙发上。

“干玩太特么无聊了。”

“哥输了，过来喂我喝一杯。”

服务生走过去，白斯熠皱着眉打断：“不是说不喝酒？”

秦缇用眼神示意服务生继续，话却是对着白斯熠说的：

“你不喝，我喝。”

秦缇搂着服务生，吞咽声持续入耳，白斯熠好不容易忍到下一轮游戏，结果他输了。

秦缇再次叫停，指着白斯熠的杯子对服务生说：“满上。”

白斯熠怒目看过去，秦缇却笑着解释：“你不喝，让他替你喝。”

“不过嘛……”

“替喝可不能是一杯哦，要三杯。”

说着，在服务生的后腰摸了一把。

“怎么样，愿意替你白哥喝三杯吗？”

白斯熠想制止，服务生却轻声说了句“愿意”，拿起酒杯就往嘴里送。

看得出来酒量不错，第一杯第二杯都喝的很快，不过到了第三杯速度还是慢下来。

一股郁气压在白斯熠胸口，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三杯见底，秦缇吹了声口哨。

“漂亮。”

“还能继续吗？”

服务生背对着他们擦掉嘴角的暗红，转回来后又挂上微笑：“可以的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