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川在心里暗道:“你要是没资格,就没人有资格了。”
面上却维持着无动于衷。
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白斯熠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我换个问题。”
“你现在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怕我吗?”
季云川摇了一下头。
“我觉得也是。”
白斯熠慢慢俯身,又靠近了一些。
“我以为你的疏远是因为怕我,但这两天我并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恐惧。而且你又是向我解释叶任的事,又是默许我听你的电话的……”
“所以,为什么不理我?我想不通。”
季云川的视线从白斯熠的眼睛挪下来,落在近在咫尺的嘴唇上,喉结微动。
他不怕,这两天自然没有做噩梦。
但是他做了另一种梦。
在梦里,异样的、血腥的画面更是肆无忌惮,最后醒来时身上湿透,一片狼藉……
他要怎么解释,他疏远,不是因为怕白斯熠,而是怕自己掉进深渊?
白斯熠没有等到他的解释,自己收回了手。
下一刻,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教练组的人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丁鹏看到他俩,一下笑出来:“你俩在这摸鱼呢?”
白斯熠也跟着笑。
“队长刚给叶任打完电话。”
“而你,我的队员,”季云川瞟了他一眼,“是真的在摸鱼。”
在场的人全笑了。
下午季云川接到电话,之前买的那台外星人寄到家里了。
晚上载着白斯熠回家时,季云川扫了一眼副驾,看到路灯的光影在白斯熠棱角分明的脸上反复摩挲而过。
他不由得开口:“电脑送到了,晚上双排?”
少年看过来,眼睛又亮了。
“排!回去就装机。”
季云川收回视线,手指在方向盘上捏了捏。
“我有一个问题。”
白斯熠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拐这么个弯:“你直接问啊。”
季云川脑中回想起之前陆胤的那句玩笑,和少年对于自己在上面的喜悦……
“你应该和我一样,在游戏里是习惯当指挥的吧?”
“所以,以后我们俩一起进游戏,听谁的?”
“听我……”
白斯熠脱口而出了半句,或者说,脱口而山,之后却想到什么,抿着唇也没能把笑意锁在里面。
“要么,谁打野听谁的?”
季云川略一挑眉。
“你是说,两党制?”
“噗,两党制……”
白斯熠笑出来。
“没毛病。”
季云川设想了一下以后自己不能上台执政的画面,觉得太美,有点不想接受。
可显然,白斯熠也不是能接受下台的人。
只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回到家装好电脑和游戏,选位置时问题又来了。
“这局我打野?”白斯熠问道。
“不是指挥不指挥的,我只是觉得你的中单玩得帅,想看。”
打野和中单相比,季云川其实更喜欢中单,但现在,他自己让这个选择跟一些东西挂上钩,就有些微妙了。
而且,按照《上古诸神》的设定,一起组队的人首选的位置不能一样。
思考了一下,他找出一枚硬币,向白斯熠展示:
“字是正面,正面我打野。”
说着,把硬币翻过来。
“花是反……”
看到上面的那朵菊花时,两个人都沉默了。
空气中漂浮着尴尬,还混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因子。
季云川平复着心绪,白斯熠却看向他,轻声开口: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离得近,我能听见别人的心跳?”
“还有……”
“除了听力,我的嗅觉也比普通人灵敏,能闻到人类闻不到的气味……”
嗅觉也灵敏,能闻到人类闻不到的气味?
那是……
荷尔蒙?
所以,当他欲望起来的时候,白斯熠只需要吸一口气,就全知道了?
心底涌上一丝羞耻感,但更多的是隐秘的刺激。
季云川更加难以克制,而他的荷尔蒙,想必也更加浓郁……
暗自呼出一口气,季云川在脑中骂了一声“艹”。
白斯熠,你真的是长在我XP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