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熠带着Xanadu的两位选手打了几局，季云川看了他们的操作，在心底暗自摇头。

虽说有他跟白斯熠，战队已经能撑起来，但其他位置至少要跟得上才行。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SPS发了招聘的消息，有很多人投简历。退役选手们也发来一些相熟的人的求职意向，陆胤带着人力忙得不可开交。

季云川也忙。

选手空缺，想加入的人都来联系他，有白斯熠这个成功上岸的先例，很多路人，尤其主播，纷纷给他发私信。

现役选手联系他的不多，实力也一般，因为大多数早就找好了下家。

再加上去青训营挑的几个候选，他和白斯熠，还有新成立的教练组，正坐在会议室里商议邀请哪些人来基地试训。

在确定好人员名单后，季云川开口：

“还有一个人，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要不要让他来试试。”

主教练丁鹏问道：“谁啊？”

白斯熠也转过来看着他。

季云川回望过去，对着白斯熠说道：“叶任。”

白斯熠的表情立刻变得晦暗不明。

这几天没再出现什么危险，但白斯熠坚持要守着他，走哪跟哪。

只不过，开口说话的次数一只手能数出来。

季云川有很多次想试着恢复从前的相处模式，但每次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睛，总觉得自惭形秽。

“他不是中单吗？”丁鹏不解地问。

季云川敛眸。

“可以让他试试辅助。”

“他现在的处境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必须捞他。当然，是否录用还是要凭真本事。”

“行啊，加一个候选名额而已。”

丁鹏知道位置不打架后，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继续跟两个副教练研究参选者送来的视频资料。

季云川的目光落在白斯熠身上，白斯熠站起来，视角一下从俯视变成了仰视。

“散会了吗？”

季云川瞬间感受到压迫性的气场，原本想多解释两句，这会儿也没了兴致。

“散会。”

出了会议室，他站在走廊给叶任打过去。

铃响了很多声才接通，短暂的安静过后，对面“喂”了一声，声音很小，气息也不太稳。

一个月没联系，叶任一开口，季云川却仿若回到了SYG奢华的基地，不由得蹙起眉。

“方便说话？”

对面回了句“等一下”，一阵响动过后，喘息着说：“呼……好了”。

隐约能听到发动机和鸣笛的背景音，应该是去了室外。

而在这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白斯熠也从会议室出来，慢悠悠沿着走廊走着。

季云川一路目送，直至少年停下脚步，转身靠在墙边，侧目看过来。

“你找我……什么事？”

叶任的腔调和往常一样轻软，但季云川陷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一时没回话，他便又唤了一声：

“……队长？”

白斯熠顿时嗤笑出声，挑着眉：“队长？”

季云川一直注视着白斯熠，平静地对着电话那头道：“SPS在招人，想来试试辅助位吗？”

“辅助？”

叶任一下抓住关键词。

“是的。以前双排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辅助打得比中单亮眼。有意向的话，明天可以参与试训。”

季云川强调：“我只给你争取了机会，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他自认话说的很中立客观了，可白斯熠还是别过头，脖颈上明显一道凸起。

“可是队长……”

叶任停了好久才再次张口，声音酸涩。

“我付不起违约金。”

“违约金是我另一个要说的事，不管这次试训你是否能通过，只要你想从SYG退出，违约金我都会帮你付。”

“还有——”

季云川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对不起。”

“我从没把你当成棋子，我在背包上装了微型摄像头，那天晚上留在餐厅里是想录到他们的话，没想到以你的性格会冲动动手。”

“我习惯了算概率算人心，唯独不会算感情。”

“呃……我……那个……”

电话那头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挑开了说，支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表达出来个所以然。

而走廊尽头，白斯熠的后背已经在墙上靠不住，站直了身体幽幽地盯着他，只等他说出个所以然。

只是，这光明正大地听电话，还一副逼问的架势……？

好在季云川并不觉得反感，继续讲电话：

“现在我有点懂了，也想跟你说清楚。”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叶任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知道的。”

走廊尽头的高大少年却迈开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一下按在墙上，把他拘在狭小的空间里。

短暂的惊讶过后，季云川盯着白斯熠，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叶任交代：

“基地地址我一会儿发你，明天来不来试训你自己定夺。”

挂断电话，季云川感觉到喷在自己额前的气息越发灼热。

“你们双排过很多次？”

“正常训练任务而已。”

季云川答完反问：“你是在吃醋吗？”

白斯熠“嗯哼”了一声，“得问问队长，我有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