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排最终还是没排成。
季云川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听到低沉的男声“喂”了一声,他的脸色霎时一沉。
是他那个变态父亲,季铮。
给白斯熠打了个手势后,他两步走进主卧,关上房门。
阻挡掉担心的目光的同时,电话里幽幽地飘来“小川”两个字。
季云川捏紧了手机,指骨嶙峋。
“你最好有事。”
屋里没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上投出一片方正的白影。
楼下的车流跑得秩序井然,他心里却有些乱。
当年出来打职业,季铮妄图用封杀来控制他,他进入SYG后跟季铮断绝了父子关系,并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五年没再打过电话,怎么会突然找上他?还刚好,他正又一次陷进过去的阴影。
“呵呵。”
电话那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对季云川来说,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寒意顺着脊背蔓延。
“小川啊……”
季铮还在慢慢说着,“最近做的很好嘛,爸爸很为你骄傲~”
季云川咬着牙,压住涌上来的恶心感。
“再提醒你一次,我们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
“这么多年,你终于明白了爸爸的苦心,开始在商业上开疆拓土了,爸爸很欣慰啊。”
“要点脸吧你。”
季云川说完就准备挂电话,手指悬在手机上,却听到季铮继续说着:
“更令人开心的是……”
“听说你家里来了两个新伙伴,一个人……一只猫?”
季云川的动作僵住,拿手机的手抑制不住地有些微颤。
“猫是黑色的对吗?可惜不是三花。我记得你最喜欢三花了。”
季铮的声音听上去温柔,像是在唠家常。
“哦,不对。”
“你最喜欢三花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有更喜欢的了,对吗?”
“什么时候介绍给爸爸认识一下?”
“嗯?”
“小川?”
呼吸停住,季云川的血液仿若凝固了。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让声音不带波澜,好在平时练得多,听上去还算正常:
“季铮,你是人老了电视剧看多了,自己都会脑补情节了?”
“脑子不好就去治。”
说完直接掐断电话,身上脱力,向后靠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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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熠在季云川接电话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叫的那一句“小川”。
他猜测是季云川的父亲,没有来电显示,可想而知闹得有多僵。
虽然很想知道谈话内容,但季云川不想让他听,他便自觉戴上耳机,点开游戏。
主卧的门正对书房,时不时瞄上一眼,季云川一直没从屋里出来。
第二局游戏结束后,他关了电脑,来到主卧门口。
里面听不见响动,但季云川的气味很浓,似乎就在离门很近的位置。
白斯熠轻声问道:“你还好吗?要是想聊聊,我随时都在。”
没有回应,屋里还是静悄悄的。
他在门口席地坐下,想守一会儿,怕季云川出来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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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两人确实只有一门之隔。
季云川几乎能感受到白斯熠身上的热度,身上的寒意似乎都驱散了不少。
但他不敢,也不能打开这扇门。
季铮这通电话,是单纯来宣告新一轮的精神控制?
还是说,之前酒吧后巷的那伙人跟季铮有关,季铮知道了白斯熠的身份非同寻常?
不管怎样,他和白斯熠越亲密,季铮对白斯熠就越会产生变态的兴奋感。
一如那只三花。
纠结了几天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季云川阖上眼,揉了揉眉心。
放下手后叹了口气,一步迈开,拉远了和门板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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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熠听到季云川起身,洗漱的声音过后,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他其实很想在门口守一夜,睡在地上对狼来说再正常不过,但他怕给人压力,最后还是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季云川对他果然又变回了公事公办的态度,甚至比前两天更冷漠,上车后一路无话,安安静静地开到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