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原身还有个妹妹?病重?需要三十两?
一股陌生的、沉重的压力毫无预兆砸下来。
但在笔记夹层里,她又发现另一张被血渍浸染大半的字条,勉强能认:
“……优琪被赵家盯上……若我事败,千万莫回……他们要用她逼我现身……去找李嬷嬷……带着她离开……地址……”
后面地址完全被血污盖住,看不清了。
“麻烦……”她低声骂了句。
木头不知何时凑近了些,目光也落在那页笔记上。他识字?王优珞瞥他。只见他盯着那几行字,嘴唇抿了抿,没问病重的事,反而说:“三十两……够普通人家过两三年了。”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优珞愣了下,抬头看他。
”
这话说得太冷静,甚至有点残酷。王优珞一时没接上。
然后木头又补了句,声音更低:“地址没了……人可能已经没了。”
王优珞猛地合上笔记,“啪”的一声。“关你什么事?”她语气硬邦邦的,把笔记和字条一起塞进怀里——这东西不能留。
她走到窗边,看外面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肚子空得发慌,二十三文钱在手心攥得发热。
“二十三文,一条狗,两个人。”她背对木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明天吃什么,住哪儿,都是问题。”
她沉默几秒,忽然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和血字条,走到墙角。那里有个破瓦盆,大概是原身生火用的。她摸出火折子——幸好这个还在。
“你……”木头怔住。
王优珞没理他,点燃了笔记一角。火苗蹿起,很快吞噬那些工整的字迹和潦草的遗言。血字条也跟着卷曲焦黑。
火光映着她的脸,没什么表情。
“那个妹妹……”木头张了张嘴。
“死了。”王优珞打断,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被匕首刺穿的地方),“这个姐姐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我,没义务去管别人的烂摊子。”
火苗渐熄,只剩一捧灰烬。
“这件事到此为止。”她踢散那点灰,转身,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