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小,一眼望到头。破草席的木板床,缺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一把歪凳子,墙角堆着看不清的杂物。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风灌进来带着凉。
王优珞站在门口,眉头拧紧。
“这也能住人?”她心里骂,“狗窝都比这强。”
木头抱着狗跟在她身后进来,似乎也被这简陋惊了下,但他没说什么,局促地站在门边,不敢乱动。
“杵着干嘛?关门。”王优珞没好气,开始翻找。先找钱和吃的。
床板底下摸出个小瓦罐,晃了晃有响。倒出来,一小堆铜钱。
她蹲地上,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数。
“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二十三文。”她掂了掂那几枚轻飘飘的铜子,扯出个难看的笑,“真好,够吃三天馒头——如果我们一天只吃一个的话。”
收好钱继续翻。掀开草席,在床板缝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几枚造型奇特、边缘锋利的铁片——飞镖。还有套叠得整齐、触手冰凉柔韧的黑色衣服,夜行衣。
“咦?”木头一直默默看,见到飞镖和夜行衣时忍不住出了声,眼睛微睁,“王姑娘,你……真是刺客?”
王优珞拿起一枚飞镖在指尖转了转,动作有种陌生的熟练,心里却在吐槽原身这手艺:“不然呢?你以为我当街掏匕首是跟赵大少玩过家家?”
木头被她问得一愣,抱狗的手臂紧了紧,脸上闪过犹豫和一丝畏惧,但那畏惧很快被种奇怪的坚定取代。他小声但清晰地说:“可你是去杀坏人的。”
王优珞手一抖,飞镖差点脱手。她瞪他:“谁告诉你我是去杀坏人的?万一我就是个收钱办事,不问是非的杀手呢?”她故意把语气放冷,“怕了?现在跑还来得及。”
木头摇头,目光落在怀里小狗包扎过的腿上,又慢慢移回王优珞脸上。“你不像。”他声音不大,却莫名固执,“而且……你刚才救了它。”顿了顿,“坏人不会救它。”
王优珞被这脑回路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懒得再掰扯,继续翻。桌子那条垫桌腿的石头下面,摸出个薄薄的、油纸包的小本子。
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意外工整。
前面几页记着琐碎开支,透着拮据。后面详细记录“目标”信息:出行习惯、护卫人数、常去地点……一条条,清晰冷静。
翻到最后一页,笔迹潦草了许多,力透纸背:
“妹妹咳血加重,陈大夫说需上好参汤吊命,至少三十两。此单成,可得五十两。扣去中间抽成,应能余下三十余两。可解燃眉。务必小心。十七。”
王优珞盯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