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在意他。不是对同伴的依赖,而是一种更加私密、更加柔软、更加让她心慌意乱又甘之如饴的情感。
她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挑剔又认真的样子,想念他偶尔流露出的、极淡的温和,甚至想念和他斗嘴时的热闹。
这,就是喜欢吧?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在月光下悄悄发烫,心里却像含了一块蜜糖,又甜又涩。甜的是这份心意,涩的是这份距离,以及那份不知他是否也怀有同样心意的忐忑。
同一轮明月下,千里之外的凌云城。
胡糊也站在后院中,望着天上的满月。后院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手里拿着觅迷最新的一封信,信里说她表舅母病情稳定了,铺子生意也理顺了些,两个孩子挺乖,就是总念叨“觅迷姐姐做的饭比阿爹做的好吃”。信的末尾,她写道:“滇南月色很好,就是总觉得,没有凌云城的亮。铺子后院那棵歪脖子树,新芽长得怎么样了?”
胡糊的目光落在信纸最后那句看似随意的问话上,久久没有移开。
月光清冷,映照着他清隽的侧脸。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弱的灵光,在空中无意识地勾勒着,竟隐隐是一个简单符文的样子——那是觅迷之前尝试画过、却总画不好的那个“驱虫符”。
他看着那渐渐消散的灵光符文,眸色深幽。
尘缘……或许,并非需要斩断之物。
它也可以像这月光,悄然洒落心间,带来一片未曾预料到的、温柔的光亮。
只是,该如何对待这份光亮,他尚且需要思量。
但至少,他不再试图回避或否认,这份因她而起的、陌生却真实的心绪。
两处相思,一样明月。心事如潮,静待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