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这个新的地方。上一次，他使用了能力就能离开医院，那只要他再使用一次，是不是也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

久作感到很茫然。

他使用了能力，的确离开了那个房间，却很快又被关了回去。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能离开。

脑海里两条稚嫩的逻辑链在互相打架，他幼小的面庞挤出小大人似的沉思之色。

“我可以带你出来，一周两次。”凛说，“其余时间，久作必须留在儿童房里。”

久作反应了几秒，皱起眉。

“不喜欢儿童房。”他的神色变得空白，“讨厌不能出去，讨厌打针。为什么不能出去？”

他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凛。

“你们都可以出去，只有我不行。为什么？”

“因为久作君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凛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你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强大的力量不受控制，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我有力量。”久作依然直直地看着她，“我受到伤害，就会发动力量。可是我从来没想要它。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我要被关起来，伤害我的人不用被关？”

凛正苦恼着该如何解释，一只手忽然落在她肩上。是太宰。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书，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她身后。

“没错，应该被关的是伤害别人的人。”他冷冷地说，“你杀死了十五名Mafia，伤害了凛君的精神世界，所以Mafia要囚禁你。听明白了吗？”

久作一瞬间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阴狠神情。

“你们把我关在那里，不让我出去！”他尖声说，“不让我出去的人，都会伤害我！是你们先关我的！”

“森先生将你关在儿童房，是因为你让医院的孩子受了重伤。”太宰眯起眼睛。

“他们戳我的眼睛！扯我的头发！用刀片割我！！”久作的声音越来越大，接近嘶吼，“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他目眦欲裂，凶狠得像发狂的困兽。

“等一下，久作君。”凛连忙制止他，“这是在人家店里……”

然而，久作已经抓起餐刀扑向凛。凛迅速抬起手，握住男孩的手腕。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久作的眼睛开始冒红光。那是异能力即将失控的表现。

他猛地拧过头，一口咬住凛的手背，甩着头撕扯起来。

太宰举起拳头准备将男孩敲晕，凛却抬手阻止。

“你搞什么？”太宰低喝道，“任由这小鬼拿你发泄吗？”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方法吗？”凛眯起眼，“得先让他冷静下来吧。”

“冷静？”太宰嗤笑一声，看着凛逐渐被咬裂的手，脸色愈发冷沉。

“够了，别在这种时候犯傻。”

他重重地打向幼童的后脑勺，又一脚将他踢出去。

久作在地上滚了一圈，撞上桌腿，很快又再次扑上来。

太宰大步迎上，揪住小孩的衣领将他提起。

“凛君伤害过你吗？关押过你吗？没有。可你对她做了什么？在她以为你被绑架、将你解救之后，你主动对她发动了那个恶心的能力。是你在无缘无故伤害她。明白吗？”

久作被太宰的一连串训斥吓怔了。

“我……”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也不再挣扎，只呆呆地任由太宰提着。

“伤害别人是不对的吗？那为什么他们要无缘无故地伤害我？”他的声音逐渐带上哭腔，“为什么我就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所有残酷的事都落在我身上？”

“……”

太宰将小孩放回地上，按着眉心叹了口气。

“真是的，我来Mafia可不是给小屁孩讲道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