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上次去差点滑倒，南山坡的那片林子也好看，树长得又高又直，看着就舒坦。”陈书言笑着说。

“要我说啊，东头那一片野蔷薇才是惊艳，粉粉白白的，开得那叫一个热闹！”向暖插嘴。

楚怀瑾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

话题很快就从风景歪到了别处。

“诶，你们发现没有，药房新来的那个小学徒，就眼睛特别亮那个，干活的时候特别认真……”有人压低声音，带着点俏皮。

“哦——你说他啊！”几个女孩子立刻心领神会，互相交换着眼神，发出小小的、心照不宣的笑声，楚怀瑾也弯起嘴角，加入这场“品评”，语气里是久违的轻松与调侃。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张老师身上。

“唉，你们觉不觉得，张老师自从在崇文堂站稳脚跟后，操心的事更多了？我看他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不少。”向暖打趣道。

“可不是嘛，以前在班里就管我们几十个，现在要管蒙学馆那么多孩子，还要操心我们这一大家子……”楚怀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好笑与心疼，“感觉比在学校时又老了十岁。”

她们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着，从哪味草药最难炮制，到城里最近流行的发髻，从有营养的医术探讨，到没营养的八卦趣闻，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当夜幕降临，繁星缀满深蓝色的天幕时，郊游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前几天特意订好的肥羊已经被架在了篝火上，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随着夜风飘散，勾得人食指大动。

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庞。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擅长跳舞的那个男生和女生被大家推到了场地中央。没有华丽的伴奏，只有众人哼唱的简单旋律和拍手的节奏。两人相视一笑，随即舒展身体，跳起了一支配合默契的双人舞。步伐流畅，旋转优美，偶尔还有几个俏皮又炫酷的互动动作，引得围观的同学们尖叫连连，掌声和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夜空。

烤好的羊肉被分割开来，大家人手一块，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口吃肉，满嘴流油，只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篝火噼啪作响，不知是谁先唱起了歌，起初只是几个人小声哼唱，很快便成了全场大合唱，歌声或许不算优美，却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发自内心的快乐。

有人开始讲起了段子，或是模仿学馆里老夫子摇头晃脑的样子，或是爆料某位同窗的糗事，引得众人哄笑不断。

楚怀瑾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羊肉，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耳畔熟悉的笑闹声，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时不时也跟着起哄，或者接上一两句俏皮话。

这一刻，没有系统的任务，没有生存的压力，没有伤病的折磨。只有篝火，星空，烤肉，歌声，笑声，和一群彼此依靠、共同成长的伙伴。

这是穿越以来，难得纯粹而美好的一天，所有的艰辛仿佛都被这温暖的夜色和欢腾的气氛暂时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