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像一丝微弱的火苗,在饥饿和疲惫的废墟上,重新摇曳起来。
但我们都清楚,雨停了,不代表安全了。相反,这意味着我们必须立刻走出这个避难所,去寻找维系生命的食物。
而经过三天暴雨的洗礼,外面的森林,又会变成什么样子?雨后的森林仿佛换了一副面孔。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的甜腥,每一片叶子都被洗得油绿发亮,挂着沉甸甸的水珠。阳光艰难地穿透尚未散尽的薄雾,在林间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柱。
然而,这生机勃勃之下,是更加难行的泥泞。脚下湿滑不堪,腐叶和泥土混合成黏腻的陷阱,每走一步都像在和大地拔河。
张老师走在最前面,裤腿早已沾满泥浆,他时不时回头提醒大家注意脚下,声音带着疲惫,但眼神比在洞里时锐利了许多。
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所有男生,加上我。用张老师的话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楚怀瑾眼神好,脑子活,也跟着。”
得,又是“脑子活”,跟“嘴上功夫”一样,成了我的标签了。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中间,体检偏瘦的体型,在这种环境下实在没什么优势,感觉一阵风就能把我吹跑。
宋亦诚走在我旁边,他那身冷白皮在湿漉漉的环境里更显苍白,此刻正龇牙咧嘴地从泥坑里拔出脚,嘴里嘟囔着:“这地儿是跟咱们有仇吧······”
李哲的状态明显好很多,虽然同样饿了三天,步伐却相对稳健,还能时不时伸手拉一把踉跄的同伴。他看到宋亦诚的狼狈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早跟你说过要多锻炼。”
我们的收获不算丰硕,但也聊胜于无。几个男生合力用简陋的陷阱和围堵,抓住了两只受惊的野兔和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兔子和野鸡在临时编的藤蔓笼子里扑腾,带来一丝鲜活的气息。
就在我们准备拖着这点收获返回时,我眼尖地瞥见了不远处一抹亮眼的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