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家伙,像······像只羊?”我尽量让语气平稳,指了指那个方向。
李哲蹙起眉,也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声音越来越小:“还真是一只羊,灰白色,与此地林木近乎一色,确实是好伪装。”嘴上悠闲地打趣,手已经悄悄握紧他在河边找到的边缘锋利的石片了。
大家都望向了张老师,意味不言而喻。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环境,确认没有更大的威胁,然后对我们做了个包抄的手势,压低声音:“动作要快,尽量一次成功,不要惊动其他东西。书言,带着你宿舍的几个在后面策应。亦诚,李哲,我们三个从侧面过去。”
“怀瑾······”他看向我,“你眼神好,找个位置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即示警。”
我点了点头,心脏在胸膛里咚咚直跳,不是因为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肉!这念头像小火苗一样窜起来,瞬间把刚才的惊恐烧掉了大半。我迅速爬到旁边一块略高的岩石上,匍匐下来,目光紧紧地锁住那只还在悠闲地肯草根的灰羊。
它似乎毫无察觉,偶尔甩甩头,露出脖颈柔软的曲线。
宋亦诚和李哲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从两侧缓缓靠近。张老师则握住了那根粗木棍,从正面缓缓逼近。
我能看见宋亦诚脸上肌肉紧绷,那是紧张和决心混杂的表情;李哲则依旧保持着那份近乎刻板的优雅,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眼神专注。
距离越来越近,十步,五步······
那只灰羊似乎终于察觉到危险,停止咀嚼,耳朵警觉的竖起来。
就在它要抬头张望的瞬间,张老师猛地从藏身的树后冲出,大喝一声,挥舞木棍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灰羊受惊,后腿一蹬就要向侧方窜去——
早已准备好的的宋亦诚如同猎豹般扑出,整个人撞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他死死地抱住了灰羊的脖颈,一人一羊滚到在地。
灰羊奋力挣扎,蹄子乱蹬,发出惊恐的“咩”叫声。
李哲没有丝毫犹豫,看准时机上前,手里那块边缘锋利的石片精准而迅速地划过灰羊的喉咙。动作干劲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
温热的液体溅出,灰羊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最终瘫软不动。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我们粗重的喘息声。
宋亦诚还保持着抱住羊脖子的姿势,脸上溅了几点血珠,他喘着粗气,愣愣地看着身下不再动弹的猎物,眼神有些涣散。
李哲默默退开一步,将染血的石片丢在地上,染血的手在衣服边缘蹭了蹭,唇线抿的有些紧。
张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断气的灰羊,又看了看呆愣在原地的我们,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挺好,挺好的。也是······也是为了生存。”
他拍了拍宋亦诚的肩膀,“松开吧,亦诚,它已经死了。”
宋亦诚仿佛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手,看着自己沾满泥土和血迹的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