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朋友会陪我。”刘芸楷下意识地说,目光落在身边的轮椅上。
同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却还是礼貌地点点头:“那路上小心,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刘芸楷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疼得浑身发抖。孙瑾竹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帮她揉一揉,却只能徒劳地停在半空。
“对不起……”孙瑾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帮不了你……”
刘芸楷摇摇头,想说“不怪你”,嘴里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胃里的疼痛像一张网,越收越紧,连带着心口也开始发疼——她隐隐有种预感,这疼痛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喝点姜茶、吃片药就能缓解了。
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刘芸楷裹紧了外套,看着路灯下拉得长长的影子——她的影子旁边,是轮椅模糊的轮廓,像个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我们……去医院吧。”
在疼痛的间隙,刘芸楷忽然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孙瑾竹猛地抬起头,蓝眸里闪过震惊,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你想通了?”
刘芸楷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扶着轮椅继续往前走。胃里的疼痛让她几乎看不清路,可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却在说出那句话时,悄悄松了些。
也许是时候了。
也许该去面对那些被她刻意回避的东西,不管结果是什么。
至少,她不想再让孙瑾竹为她担心,不想再在这样的疼痛里,看着身边的人无能为力。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带着远处的车鸣声。刘芸楷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感觉自己像在走一条漫长而黑暗的隧道,而隧道的尽头,或许有光,或许没有,但她必须走下去。
身边的轮椅还在陪着她,像个沉默的承诺。刘芸楷看着那片虚空,忽然觉得,哪怕只是幻想,能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走向未知,也算不那么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