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有人点了首节奏明快的歌，鼓点震得桌面微微发颤。刘芸楷刚接过课代表递来的一块蛋糕，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

“唔……”她疼得弯下腰，手里的蛋糕掉在桌布上，奶油溅出一小片狼狈的白。

“怎么了？”孙瑾竹的轮椅立刻靠近，声音里的担忧瞬间绷紧，“又疼了？”

刘芸楷说不出话，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视线开始发模糊。周围的喧闹声、音乐声、碰杯声，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噪音，像无数根针钻进耳朵，和胃里的疼痛绞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刘芸楷，你没事吧？”旁边的同学注意到她的异样，纷纷围过来，有人伸手想扶她，“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我……我没事。”刘芸楷推开对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让她窒息的喧嚣。

“看着不像没事啊，”有人皱起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家就在这附近，开车送你去很方便。”

“不用！”刘芸楷猛地拔高声音，带着点被冒犯的抗拒，“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先回去。”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死死抓着孙瑾竹的轮椅扶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可胃里的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像在嘲笑她的逞强。

“那我送你到门口吧。”课代表很有分寸，没有再提医院的事，只是帮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包。

刘芸楷摇摇晃晃地跟着孙瑾竹往外走，胃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能感觉到身后同学的目光，有担忧，有疑惑，那些视线像细小的网，缠得她喘不过气。

“忍一忍，快到门口了。”孙瑾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焦急的安抚，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也比平时快了些。

走出包厢的瞬间，走廊里的安静让刘芸楷稍微松了口气。可胃里的疼痛还在持续，她扶着墙，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对不起……”她对着孙瑾竹喃喃道，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又搞砸了……”

她本来想好好参加聚会，想证明自己真的能融入人群，可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像个蛮横的闯入者，瞬间将她打回原形——那个脆弱、不堪一击的自己。

“没有搞砸，”孙瑾竹的轮椅停在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棉花，“我们回家，我给你煮姜茶，好不好？”

刘芸楷点点头，被孙瑾竹半扶半推着往电梯口走。路过大厅时，她看到刚才提议送她去医院的同学正站在前台结账，对方看到她，关切地问：“真的不用送吗？一个人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