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孙瑾竹第一次为她弹琴的样子，电子琴放在画室的旧桌上，阳光也像今天这样暖；想起比赛时，她在台下哼起的旋律，像根救命的稻草；想起无数个夜晚，琴声伴着她画画、做题，把孤独的影子都染成了温柔的颜色。

现在，她也能为这份温柔，添上一点自己的心意了。

曲子结束时，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打了个旋，轻轻落下。孙瑾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刘芸楷放在膝盖上的手。这一次，刘芸楷没有丝毫犹豫，反手紧紧回握住她。

“谢谢你，芸楷。”孙瑾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蓝眸里闪着水光，“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刘芸楷摇摇头，指了指电子钢琴，又指了指她，最后落在自己胸口，比了个笨拙的口型：“你的琴声……在这里。”

孙瑾竹看懂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她把电子钢琴往刘芸楷那边推了推：“我们一起弹？”

刘芸楷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最低音的琴键上。“咚”的一声，像敲在心上。孙瑾竹的手指覆上来，带着她的指尖一起，弹出一个简单的和弦。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画室里的台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银色的琴键上，落在两人含笑的脸上。便携式电子钢琴的琴键很小，却像个小小的魔法盒，装下了所有说不出的心意，和比星光更亮的温柔。

刘芸楷看着孙瑾竹的侧脸，忽然觉得，攒钱的辛苦、等待的紧张，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甜。原来付出和得到一样，都能让人心里满满当当，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暖得让人想叹气。

以后，她们可以带着这台小钢琴去湖边，去花园，去任何有阳光的地方。琴声会像条看不见的线，把她们紧紧连在一起，穿过所有的喧嚣和不安，一直一直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