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你要郗歆的联系方式干嘛？

谌：公事。

Alex：这个点还没下班呢？

谌：刚洗完澡呢。

Alex：崽崽，哥知道你压力大，但也要注意休息，别把身体搞坏了。

Alex：你在外面要多注意防护，别染上瘟疫了。

Alex：哥太累了，不说了，睡了

陈谌给他回复了个“晚安”后，退出了和陈纪的聊天页面，发现郗歆那边很快就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

Oasis:有事？

谌:工作上的事，有时间聊一下吗？

Oasis:可以，先找我助理预约一下时间。

谌:急事。

郗歆一直到很晚都没再回复陈谌消息，不过第二天一早，郗歆主动打来了电话。

陈谌当时正在让办公厅的人员详细筹划和部署冷藏室的搭建工作。他一接起电话，郗歆连一句招呼都没打，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下次有事就直说，不要七绕八绕。”

陈谌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没等他发出疑问，郗歆又继续开了口，语气却缓和了些，“说吧，什么事？”

陈谌把烬叶蓟短缺的原委解释了一番，随后直接开门见山道:“市政府打算征用你们旗下的伊博工业厂区，将它改造成大型药品存储仓。”

“这可不是一项小的工程，先不说你们能不能在20天内完成改建，恕我直言，厂区让你们征用，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陈谌，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你也知道，因为瘟疫的封锁，企业收益受影响不小，我们郗氏虽然家大业大，不至于面临倒闭的风险，但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而且，公司董事长怕是也不会同意你的提议的，据我所知，他支持的政党主理人可是经常在公开场合炮轰你们政党。”

郗歆说的话大部分都在陈谌的意料之内，只是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点，这对父子似乎政见不合，“他支持的政党主理人？”

郗歆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会同意这一点。”

陈谌思考片刻后，准备直接摆出核心利益，他说：“淇城的主要经济来源依靠出口贸易，冷藏室后期建立之后也并非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而且它也会成为政府重点扶持的企业对象。对于征用土地的补偿，我们目前是打算在建成之后以股份的形式来进行赔偿。”

“陈先生，或许你们可以尝试考虑一下另选地皮招标竞争，我相信应该会有很多企业感兴趣。”

“郗歆，高风险高收益。短期来看，你们确实损失惨重，但从长远角度来看，这未必是亏本买卖。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两个人挂了电话。

办公室的空气有些凝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谈判结果不太顺利，事出紧急，陈谌不得不另做打算——他立马召集了自然资源局和发改委的负责人员商量冷藏室的选址。

会议一开始，陈谌没有绕圈子，直接将刚刚的谈判僵局以及情况的紧迫性和盘托出。

自然资源局局长听完皱着眉头：“东区肯定不行，规划上就通不过。”

发改委的主任也补充道：“北区地价太高了。”

南区是瘟疫的主要集中区，所以最后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不起眼的城郊西区上。

曲线救国。这个方案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西区的基础设施薄弱，后续的管道铺设、电力增容等又是一大笔开销，而且西区离码头比较远，到时候将海港资助的药品运输过来也是一个麻烦事。

不过这已经算是最可行的方案了，“那就先这么定下吧。”陈谌最后那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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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展得不太顺利，继郗歆拒绝合作之后，坏消息接踵而至。

谢芳菲那边发来消息，蒋稚睿明确拒绝了合作提议，不顾半点往日情面。

陈谌不愿意坐以待毙，他主动尝试联系蒋稚睿，试图挽回局面。但电话那头始终占线，陈谌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意图再明显不过，而对方这种刻意回避的姿态，也不过是想维持两家关系上的体面。

但陈谌还是不肯放弃，隔一段时间就又重播电话。后来电话总算是接通了，然而蒋稚睿的态度却始终如一，陈谌使尽浑身解数，语气无不诚恳，每个字都斟酌再三，最后还是被委婉拒绝。

尽管时间紧迫，但是陈谌还是打算预留一天的转圜时间，明天他打算重新出征——亲自面谈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