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程佑走过去,将那些散乱的文件整理好,交给陈谌。
“一会儿就吃,不会忘的。”陈谌接过文件,开始一页一页地翻找起来。
随后他在某页停住,又将文件调转方向,指着某处数据说道:“这里太简练了,我需要详尽的数据统计。你去补充一下,等忙完这个,你就下班吧。”
“啊,八点不是还要开会吗?”
“没事儿,到时候你让沈捷留下,最近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老大,那我先去忙了。”谢程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其实在心里想的是,谁辛苦也没有老大你辛苦,这段时间都快把政务大楼当家了。
但这些肉麻的话,他大多时候只会在心里想想,之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更何况电话那一边还不知道是谁呢,这就更不能说些有的没的了。
陈谌看着助理离开的背影解释道:“嗯,是全体会议,摩西神父也会参加。”
陈谌专心听着电话里面的人说话,随后说道:“是,不过我看他最近气色越来越差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陈谌竟皱起了眉头:“你也劝不动吗?”
电话那头:“*×22”
“知道啦,那我先去忙了,拜拜。”
陈谌挂了郗彦的电话,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哈拉硬欧包,随后又开始整理起接下来的会议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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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全体线上协商会议,红衣派和圣衣派的所有长老以及国统派和特统派参政议政部的所有议员都要参加。
考虑到瘟疫时期的特殊性,疾控中心与公安部门的核心成员也参加了此次会议。
讨论开始前,领导人孙素华率先发表了相关讲话,并说明了一下会议流程安排。
随后疾控中心的专家开始针对最近一段时间的感染、管控以及资源消耗数据进行分析,随后是关于病毒传播链与变异情况的总结,最重要的是,提出当前的难题与诉求。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制作太微茯苓原料之一的烬叶蓟严重短缺,而且烬叶蓟需要零下二十度的环境储存,否则它的有效成分就会失活。”
专家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淇城没有原料,那就只能向别的国家进口了。”
“要不要直接向国际人道主义组织求助?”
“可是我们这边的需求那么大,他国的帮助也顶多只能解决燃眉之急,要是瘟疫一直蔓延下去怎么办?”
“而且别的国家大多也是从海港进口的,毕竟烬叶蓟的生存环境苛刻,除了莱茵国,少有国家能够见到野生的植株。”考虑到一些政员对专业的知识可能不够了解,疾控中心的一位药物学专家做完科普后,又接着解释道:“我们从瘟疫最初爆发时,就第一时间成立了科研小组,进行新一代靶向药的研发,但一直没有进展。”
一直不说话的领导人孙素华开始发言:“新一代药品的研发也要抓紧时间推进,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烬叶蓟的供应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陈旬誓接在孙素华后面开了口:“烬叶蓟在海港那边确实不算珍贵,短期内实现筹集和调运,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只是......”
陈旬誓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自从国统派的主理人孙素华上台淇城领导人以来,淇城和海港的关系就在日益疏远。
虽然海港那边仍在努力维系着特别行政区与莱茵国之间的附庸关系,但近些年来,国统派一直认定,淇城通过非暴力手段实现独立是历史的潮流——不同信仰的地区怎么能够真正的和谐相处?
不过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摩西神父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言,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并且断断续续,但底下没有一个人敢打断他。
“信仰,不应该成为大家产生隔阂的原因,而应该是大家凝聚力的体现。”
“真主并不会因为一个地方不信仰他,不供奉他,而怪罪于它,因为真主永远与这世上的所有人同在。即使是一个不存在阿布拉克萨斯概念的地方,人们的行为也会因为遵照内心的旨意而靠近真主的指引。”
“在座的各位,如果看到自己的同胞忍受疾病的折磨,会冷眼旁观吗?我想大家都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淇城是,海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