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6：官方措辞，掩盖事实，避免恐慌，同时推卸即时救援责任。】

“嗯……其实也是没办法了吧，”己辄休走回客厅，陷进沙发里，“算了，说说真的情况。”

【6666：正在整合全球衰减节点数据，以下为最新数据报告——】

木板倏地变大，在她面前展开，冷色的数据流滚动。

【6666：传播途径——这是具有自我复制能力的异种朊病毒，混合了未知的有机物质，确认陨石为载体，初期接触者为第一感染源。病毒可通过□□传播，确认存在极短时间空气悬浮传播可能性。】

【6666：感染者行为：丧失高级意识，保留基础运动神经反射。表现出极强攻击性，对活体生命气息、声音、光源有趋向性。力量约为普通成年人1.3至1.7倍，痛觉缺失。】

【6666：生理特征：皮肤组织逐渐灰败、失去弹性，新陈代谢方式未知，能量来源存疑，视觉退化，依赖听觉与嗅觉。关键弱点：破坏脑干或完全摧毁大脑组织可致其永久停止活动。】

【6666：附加现象：感染后约24小时，感染者大脑内开始凝结一种高能量晶体，暂命名为‘芯核’。未感染活体生物在近距离接触完整芯核时，会产生莫名的‘吸引力’与‘愉悦感’，此现象被怀疑是病毒促进自身传播的衍生机制。另，芯核形成与宿主神经系统深度结合，是其活动能量源与控制中枢。芯核碎裂，感染者永久死亡。】

【6666：当前扩散模型：基于信号衰减速率估算，全球主要人口中心感染率已超过15%，并呈指数增长，秩序崩溃临界点已过。】

己辄休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7777的尾巴尖，数据很冰冷，描绘出的图景倒是挺灼热的。

“只能攻击芯核？”

【6666：这是最直接的，但宿主感染后头骨也会进化变得更加坚硬，其实难度很大，推荐使用枪械会容易一些。也可以破坏高位脊髓，以此致感染者瘫痪，无法行动。】

己辄休：“头骨还会变硬？这到底是哪个蠢货发明的？”

6666沉默，过了一会儿，它再次开口。

【6666：另外，数据中心特别提示，活死人未来还存在进化的可能，常规方法或许对其无效。】

【6666：提示，捕捉到更新官方无线电信号，内容如下——】

一个刻意保持平稳的男声的传来：“……再次重申，此次突发事件为新型狂犬病变异毒株引发，请民众保持冷静，留守家中，锁好门窗，避免制造噪音与光亮。政府正在全力行动，建设安全隔离区。所有具备医疗、工程、战斗技能的技术人员，请于八月十日前至Y集合点报到，经严格审核后可优先获得庇护。重复，需通过严格审核与隔离观察……”

信号在这里变得断续，夹杂着噪音。

她摇了摇头。

粉饰太平。

用“狂犬病”掩盖活死人的真相，用“优先庇护”吸引还有价值的人，用“严格审核”过滤掉老弱病残。很标准的流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觉得这广播里的声音，比窗外的死寂更让人不适。

她低头，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下午五点。

己辄休正在吃晚餐，6666给她做了一份简单的肉酱意面。夕阳的光线斜射进来，给屋子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金色。

突然——

“噼里啪啦——！！！！”

一连串尖锐、密集的爆炸声从山下猛地传来，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不是枪声，是鞭炮。

己辄休放下叉子，走到落地窗前，拿起高倍望远镜。

山下靠近山脚的公路区域，一片混乱。

一群穿着统一制式迷彩服、动作干练的人正在行动。

他们人数不多，约莫十人左右，但配合默契，手段凌厉。他们利用车辆作为掩体，精准地射击那些行动僵硬、衣衫褴褛的“狂犬病患者”。

望远镜的视野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侧身避开一个扑上来的活死人，枪口几乎是抵着对方的额头扣动扳机。

“砰！”

轻微的枪声被鞭炮声掩盖，那活死人后脑炸开一小片血花，但与此同时，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也跟着迸溅出来，在夕阳余晖下闪过一道微光，随即消散。

那不是脑浆或骨屑，那像是……某种晶体破碎后的闪光。

己辄休放下望远镜。

“那就是芯核？”她问。

【6666：确认，活死人感染超过24小时后，大脑内凝结的能源晶体。摧毁晶体，可瞬间终止其所有活动。】

“我欠的债，就是用这个抵？”

【6666：是的，管理局认可‘芯核’作为标准能量单位进行债务清偿。】

“我现在一共欠了多少？”

【6666：……】

【6666：我才不说，说了你又骂我。】

“不会，不骂你。”己辄休循循诱导。

【6666：真的吗？】

“真真，保真。”

【6666：真？】

“真。”她眨眨眼，肯定道。

【6666：截至当前，包括本金、利息，以及您之前预支的‘超厉害坚果套组’、‘环境模拟模块’、‘天使医疗’等费用，折合需偿还四千七百六十九单位标准能量，相当于四千七百六十九个完整芯核。】

己辄休沉默了三秒。

“哇塞，好踏实啊，这钱肥的，应该够送屠宰场了吧。”

【6666：……哼！！！我再也不信你了！】

她笑了声，慢慢坐回餐桌前，拿起叉子，卷起一撮已经有些凉了的意面，送进嘴里。

她嚼得很慢，目光落在窗外。

山下，那些穿着迷彩服的人已经迅速清理了小片区域，正动作利落地检查尸体，偶尔会用匕首之类的工具在头部搅动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也可能是在收集。

鞭炮声停了，短暂的喧闹后，是更深的死寂弥漫开来。

丧尸还没大规模上山，但山下的活人，为了那点水，为了那点药，为了那点渺茫的希望，已经快把自己折腾完了。

而她，欠了一屁股债，债主还是个收“人头”的。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擦了擦嘴。

“66，下次面煮软一点。”

【6666：已记录。】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

——————

然后关于债务，还是按的之前九出十三归算的，未足月也按足月算，但是呢，如果按原本的九出，就是借100，但是只给90

这样就会产生一个逻辑点，如果只给90，那就买不了东西，因为钱还是不够

所以在这里规则变了一点，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己辄休没钱，后面等有钱了，再借的话就是正常的九出

因此这时候的6666说是借100，实际也是给100，主要是为了让己辄休能全额买下，但记账是按100/0.9≈111.11作为债务本金——这里本质上就是把“九出”的折扣转化为立即产生的债务。

然后按五个月算，比如第一笔，520借款的真实债务本金 = 520 / 0.9 ≈ 577.78元，四舍五入就是578，然后578元× （1.3）^5 ≈ 2146.07元

但是如果按原本的规则，第一笔就是520元× 3.71293 ≈ 1930.72元

呜呜呜所以己辄休要还的更多了，简直就是利滚利滚利滚利滚利滚利

写这章的时候正好放到二哥的深爱山西，呃呃额额额我一个湖北人到底要爱山西多久呢……深爱着山西！！！生生不息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