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面对三年前离开的一切，需要在家族的资源和帮助下，为救吉莉安争取更多可能。

“那就这么定了。”奥伦直起身，“书呆子去黑塔翻那些发霉的破书，小子回家见爹妈，我在这儿守着。三天后碰头，看看谁找到的线索有用。”

伊莱亚斯点点头，在信息板上快速记录着：“三天后，傍晚六点，在这里汇合。我会整理所有可能与‘星空’、‘永恒刹那’、时间锚定相关的文献摘要。”

阿德里安从制服内袋取出两枚银质徽章，分别递给奥伦和伊莱亚斯：“这是临时通行凭证。奥伦的可以自由进出冬青庄园，伊莱亚斯先生的可以进入黑塔文献馆三至五层——那里收藏着旧纪元的炼金典籍。”

“至于何塞，圣马丁庄园那边，我已经通知了公爵你回来的消息。”

何塞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逐渐明亮的晨光。

“那就三天。”

三

何塞在冬青庄园又待了大半天。

他需要整理思绪，也需要……在离开前再多陪陪吉莉安。

下午的天很好，明亮又清澈，阳光斜射进房间，在吉莉安苍白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何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庄园书房找来的旧书——《旧纪元炼金术基础理论》。

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但里面的内容让他想起伊莱亚斯在洛伦城地下觉醒时的场景。

那时伊莱亚斯双手之间绽放的淡金与银白光晕，那些自主编译的秘银符文，还有他说的那句话：“逻辑重构。目标：污染源核心法则局部覆写。方式：强制调和。”

那就是炼金术士的力量吗？以意志为炉火，以情感为催化剂，在混沌中塑造短暂的秩序。

如果炼金术真的能触及法则层面的调和，那它是否也能找到解开“星空”锚定的方法？

何塞合上书，目光重新落在吉莉安脸上。他伸出手，轻轻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亚麻色头发拨到耳后。她的肌肤冰凉光滑，像上好的瓷器。

“我会找到办法的。”他低声说，“等我。”

窗外传来马车的声响。是时候了。

何塞站起身，最后看了吉莉安一眼，然后转身走出房间。在门口，他停顿了一下，回头——晨光中的她依然沉睡着，面容宁静，仿佛只是暂时休息，随时都会醒来。

他关上门，走下楼梯。

奥伦和伊莱亚斯已经在门厅等着了。

奥伦换了一身干净的皮甲，战斧背在身后，看起来已经进入守卫状态。伊莱亚斯则提着那个装着仪器的皮包，眼镜后的榛色眼睛里闪烁着专注的光芒——那是学者即将投入研究时的神情。

“马车准备好了。”阿德里安从门外走进来，“两辆，分别去黑塔和圣马丁庄园。奥伦，庄园的防御系统和结界控制终端在地下室，我带你去熟悉一下。”

奥伦点点头，跟着阿德里安往地下室走去，临走前拍了拍何塞的肩膀：“别太担心，小子。这儿有我。”

伊莱亚斯推了推眼镜，看向何塞：“三天后见。希望我们都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一定会的。”何塞说。

两辆马车停在庄园门口。伊莱亚斯上了第一辆，车夫挥动缰绳，马车朝着瓦伦蒂亚中心那座黑色尖塔的方向驶去。

何塞站在第二辆马车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很简洁，深色的皮质座椅，车窗挂着薄纱窗帘。车夫是个沉默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但从他握缰绳的手势和坐姿来看，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好手。

马车驶出冬青庄园，融入瓦伦蒂亚傍晚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