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桉!皓锦!别愣着!你们体内还残留着青雨箭的本源能量,快把它剥离出来!抽出来传给祁栀,只有激发容器的全部力量,才能抗衡她!”
可柏桉早已被悲痛与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怀里赤烯的身体尚有余温,石壁上柏禾的血迹触目惊心,耳边全是她们临终前的话语,心中只剩焚尽一切的恨意。他猛地推开身前的加一,玉骨扇上仙力暴涨,红着眼嘶吼:“传什么能量!我要杀了她!我要为阿姐和赤烯报仇!”
话音未落,他便不顾一切地朝着昼蝶冲去,周身仙力紊乱得几乎要自爆,完全不顾及昼蝶此刻的力量早已远超他数倍。
“胡闹!”加一急欲阻拦,却被几只阴魂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皓锦的玄爪钩瞬间出鞘,不是指向昼蝶,而是精准地扣住了柏桉的脖颈。冰冷的钩刃贴着柏桉的肌肤,带着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你给我冷静一点!”皓锦额间闪电纹路剧烈搏动,“报仇也要有命!你现在冲上去,不过是多一具尸体,谁来护阿栀?谁来给柏禾和赤烯真正的交代?!”
柏桉双目赤红,挣扎着怒吼:“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不能让她们白死!”
“柏桉!你要变成当初的赤烯吗!!”皓锦手上力道加重,死死压制住柏桉的挣扎,转头看向加一,语气急促,“别废话!青雨箭的能量怎么剥离?快说!”
加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沉声道:“凝神定气,引经脉中那股清凉气流至掌心,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逼出!切记,不可急躁,一旦失控,你们自身也会被能量反噬!”
此时,昼蝶的三色长矛已凝聚完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刺而来。阿婶拼尽最后力气,将淡紫色妖力全部注入光盾,“嘭”的一声巨响,光盾彻底碎裂,阿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后倒去,幸得身后祁山及时扶住,才未摔落在地。
皓锦一把将柏桉按在祁栀床前:“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要么一起死,要么活着报仇!看看她们!选一个!”
柏桉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他瞥向被祁山搀扶着、嘴角挂血的阿婶,死死攥紧拳头,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怎么做。”
“以舌尖精血破经脉桎梏,凝神锁气引清凉气流,掌心相对传予祁栀!”加一的声音穿透阴魂的嘶吼,字字清晰如刀,同时挥出银白短刃斩断三只扑向柏桉二人的阴魂,肩头却被另一只阴魂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柏桉牙关紧咬,舌尖猛地用力,一股腥甜瞬间漫过喉头,精血顺着唇角滑落。他强忍着经脉被撕裂般的剧痛,闭上眼凝神感知,果然在丹田深处寻到那股加一所说的清凉气流——正是青雨箭残留的本源能量,平日里隐于经脉,此刻被精血触动,竟微微躁动起来。
皓锦动作比柏桉更快,舌尖精血已逼出,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他一把按住柏桉的肩膀,沉声道:“我先引,你跟上!别被情绪乱了内息!”话音落,他俯身将掌心贴在祁栀眉心,周身灵力骤然运转,掌心金光愈发炽盛,隐隐有雨滴坠落的轻响从掌心传出。
“休想!”昼蝶见状双目圆瞪,三色长矛猛地掷出,矛尖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皓锦后心。戊零真身扑上,用宽厚的背脊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嘭”的一声巨响,他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银色皮毛被鲜血浸染,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挡在皓锦身前。
“戊零!”加一被昼蝶操控的数道魔力藤蔓缠住四肢,藤蔓上的倒刺深深嵌入皮肉,疼得他冷汗直流,却死死不肯松手,银白短刃仍在奋力抵挡阴魂的围攻。
茧叁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指尖灵丝上,灵丝上带着精血的反噬之力,触碰到昼蝶周身的三色光晕,竟硬生生腐蚀出几个小洞。
“不自量力的废物!”昼蝶冷哼一声,指尖凝聚魔力,一道漆黑光束射向茧叁,正中心口。茧叁闷哼一声,灵丝光芒瞬间黯淡,却依旧死死缠住昼蝶的手臂,“柏桉!皓锦!快!我撑不了多久!”
柏桉此刻已引动青雨箭能量,掌心泛起与皓锦同源的青光,他俯身将掌心贴在祁栀另一侧眉心,与皓锦的掌心相对,两股清凉气流瞬间交织,顺着祁栀的眉心缓缓涌入。
“柏桉哥哥,柏禾姐姐,皓锦,阿婶,哥哥,还有贰姐姐……”祁栀在心中默念,“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话音落,一道光芒席卷整个石屋,阴魂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飞灰。昼蝶的魔爪被光芒击中,竟寸寸碎裂,她本人也被光芒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不可能!这不可能!容器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