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祁栀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纯净而强大,已然完全觉醒了容器的力量。
柏桉与皓锦同时脱力倒地,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几乎耗尽。
加一拄着银白短刃勉强站稳,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衫与血肉粘连在一起,动一下便牵扯着剧痛,可他看着祁栀:“容器之力……终于完全觉醒了。”
戊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慢慢挪到众人身边,银狮真身缓缓褪去,变回人形,胸口剧烈起伏,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他却咧嘴一笑,声音沙哑:“这下……总算能挡住那个毒妇了。”
茧叁,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他看着祁栀觉醒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头一歪,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昼蝶从地上爬起,嘴角挂着黑血,头发散乱,模样狼狈不堪,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与不甘:“不过是激活了容器,有什么好得意的!别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她要动用禁术的最后力量!”加一急声提醒,“祁栀,小心!”
祁栀周身力量运转,蓝青双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沉声道:“我来会她。”
昼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血祭魔身,万魂为引!今日,便让你们葬在这里!”她抬手一挥,身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无数漆黑的魔气从缝隙中涌出,缠绕在她周身,让她的身形渐渐变得扭曲,双目也染上了浓郁的黑色。
“受死吧!”昼蝶身形一闪,带着狂暴的魔气直扑祁栀,指尖凝聚出一柄黑红色的魔刃,刃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
祁栀不退反进,赤金双色力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迎着魔刃斩去。“当”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股力量碰撞之处,爆发出的气浪,将周围的桌椅震得粉碎。
祁栀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不可能!你不过刚觉醒容器之力,怎么可能抵挡我的魔刃!”昼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不信自己筹划多年,竟会败在一个刚觉醒力量的小姑娘手中。
“你残害至亲,倒行逆施,早已失道寡助!”祁栀身形再次闪动,长剑朝着昼蝶挥出数道剑气。
剑气呼啸而至,昼蝶慌忙挥刃抵挡,却还是被几道剑气击中,身上的魔焰瞬间黯淡几分,又喷出一口鲜血,剑气入体的剧痛让昼蝶身形踉跄,她看着祁栀眼中的坚定,感受着体内魔焰一点点黯淡,疯狂终于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可她偏不肯认输,猛地将仅剩的魔气全部灌入魔刃,周身黑红色光晕暴涨,竟要不顾一切劈出最后一击:“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你垫背!”
祁栀眼神一凝,周身蓝青光芒骤然收敛,随即尽数汇聚于长剑之上,剑身上竟浮现出青雨箭的虚影,带着上古神物的清冽气息。她想起柏禾临终的嘱托,赤烯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阿婶的期盼,还有众人浴血奋战的模样,轻声却坚定地开口:“你的罪孽,该清算了。”
话音落,祁栀纵身跃起,长剑携着万千光雨劈下,正是青雨箭本源能量与容器之力的结合。“轰——”一声巨响,光雨与魔刃碰撞,魔刃瞬间寸寸碎裂,黑红色魔气被光雨涤荡,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昼蝶惨叫一声,身形被光雨包裹,体内禁术反噬,骨骼寸断,最终在光芒中化为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危机解除,祁栀周身光芒渐敛,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幸好皓锦强撑着起身扶住了她。石屋内,阴魂消散殆尽,只剩满地狼藉与浓重的血腥气。
“快救茧叁!”加一拄着短刃走到茧叁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只是精血耗竭加上魔力反噬,昏迷过去了。”阿婶被祁山搀扶着走到茧叁身边,从怀中掏出疗伤圣药,撬开茧叁的嘴喂了进去。
柏桉缓缓爬到赤烯身边,将她轻轻抱起,又走到柏禾身前,双膝跪地,泪水终于决堤:“阿姐,赤烯,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