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桉的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只用力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赤烯靠在柏桉怀中,气息渐渐微弱,她看向祁栀,眼神温柔:“阿栀……以后……自己要坚强……”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
“赤烯!”柏禾红着眼眶,泪水滚落。她握紧手中的“听潮”,转身看向昼蝶,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昼蝶!”
昼蝶却轻笑一声,指尖再次凝聚幽暗光束,这次的目标并非祁栀,而是护在祁栀身侧、肩头带伤的祁山:“一个废物,也配挡本座的路?”光束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让人无从闪避。
“小心!”柏禾瞬间冲到祁山身前。光束穿透她的后背,从胸前穿出,带出一片血雾。柏禾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石壁上,口中溢出鲜血。祁山一把扶住,声音颤抖:“禾儿!”
她看向祁山,露出一抹虚弱却坚定的笑:“祁山……护好阿栀……她是……最后的希望……”
柏禾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柏桉身上,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桉儿……”她的手缓缓落下,气息断绝,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阿姐——!”柏桉的嘶吼响彻石屋,悲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对面是柏禾,他的怀里是赤烯。他眼中的迷茫彻底褪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恨意与决绝。
茧叁趁机咬紧牙关,以自身神魂强行压制印记,紫色灵丝骤然转向,死死缠住昼蝶的手臂。“我受够了你!你这个魔鬼!”
他眼中满是决绝,灵丝瞬间收紧,勒得昼蝶手臂鲜血淋漓。加一挣脱束缚,银白短刃直刺昼蝶心口,戊零也强忍伤痛,化作银狮真身,从旁扑咬。
昼蝶却毫不在意,用力挣脱灵丝,冷笑道:“不过死了两个废物,也值得你们如此失态?柏禾死了,柏桉心神大乱,祁栀没了赤烯护着,这容器,本座势在必得!”
无人察觉,就在昼蝶话音落下的刹那,两缕微弱却执着的光芒,分别从柏禾与赤烯的身体中悄然渗出。靛蓝色光芒与火红色光芒在空中盘旋半圈,竟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朝着祁栀飞去,精准地没入她颈后的朱砂痣中。
“蜓儿……”阿婶口中溢出破碎的名字,周身竟缓缓浮现出淡紫色的妖力,那妖力纯净而温暖,与昼蝶的阴冷截然不同。窗台上的紫渊花突然盛放,花瓣纷飞,化作无数淡紫色光点,融入阿婶体内。她原本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青丝中竟泛起几缕乌黑,右眼的灰白褪去少许,露出一点与夜蜓相似的眸光。
“不可能!你这废躯竟还能调动妖力?”昼蝶满脸难以置信,攻势却未停歇。阿婶猛地抬手,淡紫色妖力化作一道光盾,挡在祁栀身前,她看向昼蝶,声音不再沙哑,带着夜蜻当年的清冷:“昼蝶,你欠我的,欠蜓儿的,今日该还了。”
祁栀在阿婶妖力的牵引下,神力不再外泄,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抬手凝聚神力,一道纯净的蓝光射向昼蝶,与阿婶的紫力、加一的白光、戊零的银光交织在一起。
“不——!”昼蝶被数道力量同时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昼蝶见状,眼底闪过疯狂,她猛地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注入全部妖力:“既然我得不到,便让所有人陪葬!”令牌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住整个石屋,黑影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嘶吼,竟是她豢养的阴魂恶鬼。
茧叁踉跄着后退半步:“坏了!她竟暗中炼化了仙界战俘的灵力,三种力量叠加,我们所有人上都不是对手!”
昼蝶在阴魂簇拥下缓缓站起,嘴角挂着血迹,眼底却燃着疯狂的光,抬手间,幽暗妖力、森白魔力与淡金灵力交织缠绕,化作一柄三色交织的长矛,直指祁栀:“杂糅三界之力,本座便是天命!今日你们谁也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