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零死死挡在前方,兽瞳中怒火更炽:“这些杂碎,也配挡路!”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银狮真身骤然显现,巨大的狮爪一掌拍碎了岩壁后隐藏的毒藤根茎。
茧叁的灵丝在战场中穿梭,看似纤细,却能精准地缠住妖卫的四肢,为其他人创造破绽。他偶尔会因手背的印记剧痛而身形踉跄,却总能咬牙稳住,指尖灵丝从未停歇——这是他的赎罪。
一场激战过后,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妖卫的尸体,黑水浸染了石屋的通路,血腥味愈发浓重。几人都或多或少带了伤,柏桉的手臂被毒刺擦过,留下一道发黑的伤口,却只是随意用灵力压制了一下,便继续前行。
“我的好侄儿,好侄女。” 一道身着华服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昼蝶。她妆容依旧温婉,眼底的冷漠与三百年前登基时如出一辙,“私藏容器,勾结叛党,背叛本座三百年的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你养的不是我们,是你掌控四界的棋子!” 柏桉怒喝出声。
昼蝶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茧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她抬手一挥,指尖凝结出海棠花虚影,花瓣化作锋利的刃,“执迷不悟。既然你们不肯归顺,那便连同这容器一起,为本座献祭吧。”
“啊!”
石屋内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蓝光。
“是祁栀!” 柏禾脸色骤变,众人连忙进入内室,只见祁栀正蜷缩在床榻之上,颈后的朱砂痣暴涨出蓝光,如同小小的海棠花在皮肤下绽放。她浑身颤抖,体内的神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引得周遭气流紊乱,花瓣纷飞。
祁山死死护住妹妹:“禾儿,阿栀她突然就这样了!”
一旁的阿婶的白色瞳孔此刻亮得惊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吟,似在与体内的夜蜓残魂共鸣。加一扶住她,对柏桉道:“昼蝶正在用秘法强行牵引神力觉醒。”
“休想!” 柏桉展开玉骨扇,仙力化作屏障护住祁栀,“我母亲的悲剧,绝不能在她身上重演!”
茧叁抬手,紫色丝线交织成网,将内室笼罩:“我来隔绝神力波动。柏桉,你来稳住她的经脉;柏禾,你来疏导她的气息。”
赤烯与皓锦并肩而立,一同挡在祁栀床榻前。
赤烯甩开赤骨鞭,红唇轻启,语气决绝:“小丫头,撑住!姐姐带你揍翻那个搞鬼的老女人!”
皓锦额间的闪电纹路剧烈搏动,玄爪钩在掌心紧握,目光死死锁定内室入口,沉声道:“阿栀,撑住!”
两人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真身虚影将祁栀护得严严实实。
“结界撑不了多久!”茧叁额角渗出冷汗,手背的印记让他忍不住闷哼,灵丝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柏桉的仙力源源不断渡入祁栀体内,试图稳住她紊乱的经脉,闻言咬牙道:“无论如何,必须撑到阿栀神力稳定!”柏禾掌心覆在祁栀背心,疏导着外泄的神力,目光却紧盯着内室门扉,神色凝重。
“轰——”一声巨响传来,灵网应声出现一道裂痕,海棠花瓣刃穿透裂痕,直扑床榻而来。
玄爪钩划破空气,带出细碎的电光,将漏网的几片海棠刃击碎。
祁山护在床榻另一侧:“阿栀,哥在这儿,别怕!”
石屋之外妖气暴涨,无数幽暗的藤蔓破土而出,缠绕住石屋的梁柱,藤蔓上的毒刺闪烁着幽绿光芒,不断侵蚀着石屋的根基,也试图穿透茧叁的灵网。加一扶着阿婶退到角落,银白短刃握在手中,眸中寒光凛冽:“戊零,守住外门!”
“明白!”戊零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紧接着便是银狮的怒吼与藤蔓断裂的声响,显然已与昼蝶的麾下展开了激烈厮杀。
此时,祁栀体内的蓝光愈发炽盛,颈后的海棠花印记几乎要破肤而出,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哥哥……皓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