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他的声音带着笑，像平时跟她说话那样，“要是你看到这个，说明我没回来。别哭，我没后悔。

你看，这是我昨天拍的老槐树，跟你去年送我的茉莉一样，都发芽了。等春天到了，你可以来看看。

橘猫我托小吴照顾了，它最近胖了点，总扒我战术裤要吃的。

还有，我留了笔钱在你卡上，够你养老，够养橘猫，够去剑桥看康河。

别担心我，我在天上看着你呢。

要好好吃饭，好好工作，好好活着。

我爱你。”

视频结束时，顾泽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像高中时他解出数学题，得意洋洋的样子。

林晚舟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掉下来。她想起任务前顾泽送她的热可可，想起他塞给她的战术笔，想起他说“粥要热着喝”。原来他早就把所有的话，都藏在这些细节里，藏在这封信里，藏在这个视频里。

小吴站在门口，轻声说：“顾队走前，跟我说‘替我好好照顾晚舟’。他是个好兵，也是个好男朋友。”

林晚舟抬起头，擦干眼泪。她把信叠好，放进贴身的衣袋，又把视频存进手机的加密相册。然后她拿起桌上的战术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

“我会的。顾泽，余生，我替你看遍所有春天。”

窗外，老槐树的新叶在风里沙沙响。林晚舟望着树桠间的天空，忽然想起顾泽最后条消息：“粥要热着喝。”

她转身走出整理室，对小吴说：“帮我把橘猫抱过来吧。我要给它喂三文鱼。”

有些爱，从十七岁的纸条开始，就不会因为死亡而结束。它是信里的“好好活着”，是视频里的“比耶”，是老槐树的新芽，是橘猫的三文鱼，是她带着他的心意，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就像顾泽说的：“我在天上看着你呢。”

而她，会把他的爱，活成最明亮的春天。

（第二十章完）